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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致往車窗外看了看,兩邊烏壓壓的人,估計除了不能動彈的幾乎全城的人都來看熱鬧了。
覺得有些心煩,頭上帶著一套純金的頭飾壓得她腦袋疼。
「祛印?那是啥?」楊鳳霖無聊的玩起了手指甲,王玉致皺著眉頭回頭看著這個沒心沒肺的弟弟。
「頭上的伽藍印。結束修行的皇室子弟回皇宮都要由長輩主持祛印儀式,才能娶妻生子。以往的皇室子弟都是由家裡的長輩主持的,在王面前比較得臉的就會請王主持。我記得上一回比較隆重的一場還是女王親自主持的。可現如今,七殿下輩分高,自他往上已經沒人了,也不知道今天這個儀式怎麼進行。」
楊鳳霖對王玉致說的並不關心,他有一點可以確認,為了讓厲染和男人聯姻連那麼古老的卷宗都能挖出來,一個祛印儀式怎麼難得了那群別有用心的人。
過禮雖然正式但儀式向來簡單,也不需要皇室成員參加,但今天舉行儀式的大殿裡坐滿了來看熱鬧的皇室子弟。來祝賀是不可能的,看熱鬧順便嘲諷是真的,楊鳳霖帶著進皇室的東西,別說今天的,就是為厲染準備的那兩百八十九箱黃金也讓這些人眼紅了許久。更別說還沒進皇宮就已經引起轟動的那一車車跟著楊鳳霖過來的金銀珠寶了。
皇室大多人都不喜歡楊鳳霖這張揚跋扈的性子,但人是一回事,錢又是另一回事,誰會和錢過不去,也有拉下臉和他攀交情的,交情攀不上不說被耍的團團轉又沒了臉面的不在少數。誰不知道這楊鳳霖凶起來是只豹子,刁起來像只狐狸。今天這麼溫順的答應和厲染聯姻不知道多少人跌破了眼鏡。眼看著這金山銀山入了厲染這麼一個誰都看不上的落魄皇子身上,酸的牙疼也沒用,誰讓他們還是表親,楊家的選擇應著這層關係倒是順理成章了。
馮瑩搖著手裡的扇子,一隻手撫著自家兒子的腦袋,滿臉的溫和寧靜,心裡早已過了千百個彎。
「聽說前段日子,楊家的這位把你弟弟給打了?」馮瑩身邊坐著四皇子妃。一說起這個四皇子手中的酒也喝不下了。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我那弟弟被打的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可有什麼辦法呢。人家可是有一個執行長老情人,現在還成了七皇叔的親王。這皇室也是越發不行了,為了錢連賣煤的也能隨便進來。」
馮瑩面上帶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只見門口一陣騷動,楊鳳霖來了。
楊鳳霖和厲染從長廊的兩頭過來,楊鳳霖看著對面依然一身菸灰色伽藍褂的厲染,下意識的扯了扯自己有些隆重的禮服。
站在他右後方的王玉致上前兩步小聲說道,「還沒祛印呢,七殿下這麼打扮也是正常。」
兩人同時站在大殿門口,厲染看著前方悠悠的說一句,「別給我惹麻煩。」就徑直往裡走去。
楊鳳霖抬手按了按繃緊的額角,深吸了一口,我忍。
兩人面對面在金色的坐墊上跪下來,內務官手中拿了一個精緻的小托盤,上頭放著一塊純白的真絲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