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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鳳霖腦子裡轟的一聲炸了,他快步走到洗手間,門半開著,裡頭王玉致吐得臉色慘白,半靠在洗臉台上,臉上掛著水珠子,眼眶紅腫。楊鳳霖上前拍著她的背,「誰幹的?」聲音抖得最後一個字都變了調。
王玉致雙手抓著洗臉台瑩白的瓷面,「別問了!」
楊鳳霖儘量讓拍著王玉致後背的手動作輕柔,另一隻卻緊緊的掐著自己的大腿,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不讓心中的暴怒影響到王玉致。
「你們不是已經很多年……沒有……是他強迫你的?」
王玉致沒有說話,安靜的擦乾臉上的水跡,嘴角扯出一抹絕望的笑意,「也許這就是命吧。」
楊鳳霖的心猶如滾燙的岩漿爬過,疼的密密麻麻,他鬆開王玉致,走了兩圈,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沒辦法,雙手插進頭髮里,緊咬著嘴唇,抬腿朝著牆邊猛的一踢,劇烈的震動令靠著牆的一排架子晃動,一堆價值連城的瓷器,滾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破裂聲。
楊鳳霖還要再踢,腰身被身後的王玉致緊緊抱住,「鳳霖,就算姐姐求你,不要去找他,我不求了,真的什麼都不求了。」
背後一陣濕意,楊鳳霖轉過身,將王玉致摟進懷裡,下唇咬破,牙印處滲著血絲。
楊定州手裡端著一盤紅燒肉,笑嘻嘻的出來,「吃飯了,你們……」話沒說完,只見眼前一片狼藉,玉致哭了,這都多少年了,他從沒見過她哭,端著紅燒肉的手有些不穩,這是出事兒?
應扶林別了楊鳳霖遞了申請進了皇宮,去了厲染那處。厲染回來,得知應扶林來了,並在書房等了許久,下意識的抬手整了整衣服。
進了書房,應扶林正看著他牆上的一副山水畫,見他進來指著那畫是一頓夸。厲染靜靜地看他,想猜出他這話里有幾分真心,不知是應扶林演技太好,還是真的喜歡,話中倒有幾分真誠。
「執行長喜歡,就送你了。」
應扶林也不客氣,笑嘻嘻道,「那我可要謝謝七殿下割愛了。」厲染讓侍衛長將那畫取下來,「執行長,今天過來有事。」
應扶林摸著鼻子,笑著說,「不知道七殿下知不知道四皇子的事情,監察院已經下了批文,行刑的日子已經下了。」
透著鏡片,應扶林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厲染,
「他是罪有應得。」
預想中的冷淡,應扶林忍不住大笑,「真是符合七殿下的性子。厲諍只是個背鍋的,他身後那隻才是大老虎,鳳霖這次算是陰差陽錯把他身後那位給得罪了。今天來,我就是想向七殿下透個底。」
厲染哦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
趙長松將包好的畫遞給應扶林,應扶林不客氣的接過來,伸手摩搓著綁在上頭的紅綢繩。
「我們應家,在我父親死後就一直再走下坡路,到我這裡看起來很風光,手握實權的執行長,一呼百應。有句話說的好,登高必跌重。我有多風光到頭來就有多狼狽,我怕到那一天,護不住鳳霖。」
厲染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鄭重,他在審視,這話到底有幾分真假。應扶林向前兩步,直視著厲染的眼睛,不躲不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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