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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亭北看了她一會兒問，「為什麼忽然這樣？」

「想到有些事情你這輩子都無法體驗，覺得遺憾。」

「是欣賞不到我的醉態，所以才遺憾吧？」他微微眯起眼睛。

蕭瀾笑了起來, 「對啊。」

他好氣又好笑，忽然撓她癢，蕭瀾在床上頓時笑得不行，身子都笑軟了，沒什麼力氣地去拉他的手，「癢……你別鬧了……」

陸亭北理了一下她身下的床單，把人抱住。

溫熱的氣息一下下掃過她耳邊，蕭瀾抱著他的腰，低聲問，「突然這麼安靜？」

「瀾瀾。」他輕道。

「嗯，怎麼了？」

陸亭北說，「謝謝你。」

蕭瀾一愣，好笑道，「謝什麼？」

「很多，」他不肯抬頭，大概是覺得這樣更容易吐露心扉，「謝謝你那天在酒吧做的遊戲，謝謝你答應爺爺和我見面，謝謝你後來喜歡我、願意跟我結婚，謝謝你沒有在不知道我的病情卻受委屈的時候離我而去，謝謝你為我搜集證據抓住朱瑛，謝謝你等我這一年。」

蕭瀾摸摸他微微發燙的耳朵，調戲他，「婷婷，說這些話這麼難為情嗎？」

「嗯。」他依舊趴在她耳邊。

「不用謝啊，」蕭瀾正色道，「我做這些不是圖你的一時感動，是為以後每個爭吵的時刻你能想起我的好，不要次次像小孩子一樣出言傷人。」

「我不會了。」

「真的嗎？」蕭瀾慢慢道，「假設再遇到今天的場合，而我跟其他異性比我跟顧琛更親密，你也不會忽然發脾氣？」

他支起身，「為什麼要用『你跟顧琛』這樣的字眼？」

蕭瀾一噎，「你又要開始了是嗎？」

陸亭北立刻偃旗息鼓，低聲道，「聽著不怎麼順耳。」

「我是不是怎麼都給不了你安全感？」蕭瀾問。

陸亭北不吱聲。

蕭瀾想了想問道，「你真覺得我會愛上別的誰，還是只是不想讓我跟任何異性走得近，就像小時候最心愛的玩具也不想跟人分享一樣？」

「我小時候沒有玩具。」陸亭北說。

蕭瀾一下子心疼起來，捏了捏他的耳朵道，「那去過遊樂場嗎？」

「從沒去過。」

「你想去嗎？」

「過節後我們一起去？」

因為提到陸亭北的傷心事，蕭瀾暫時也沒有跟他追究到底的意思，兩人抱著親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後來有天，當蕭瀾翻陸亭北小時候相冊時看到滿屋子的玩具和十幾張在H市遊樂場的照片，憶起那晚他的回答，當即一個抱枕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