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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來和客戶開會,確實沒有實質性服務,只是對朱小姐的定期覲見,維繫她對洲佳的參與感。本質上是三個女人的茶話會,朱小姐最近對公司事務的興趣已被分散,拉著元黛講孕期心得,她已經找關係照了B超,知道自己將生下何家金孫,自然得意。「我和你講,女人還是要有個孩子,生命才完整……」
她看起來已經完全忘了前何太,還有那個張經理的事,也忘了自己曾有的演藝夢,一心一意要做個幸福小女人,滿口何生這個何生那個,拼命宣揚嫁人生子的重要性。曲琮從別墅出來的時候回望她的身影,有種複雜的心情,「人真的都是很善忘的。」
「孕期激素而已,一孕傻三年,三年後就好了。」元黛說,她們坐上車,準備開回市區去,「或者你也可以說她在自我麻痹,孩子都生了,老記得老公可怕的一面幹嘛呢?」
說實話,因為元黛一個玩笑,曲琮過去一小時一直心神不寧,這句話恰好擊潰了她的心防,她脫口而出,「如果你和李經理結婚的話……也會這麼自我麻痹嗎?」
元黛動作一頓,安全帶差點從她手中鬆脫,但曲琮沒有從她臉上看到驚訝,反而只有明悟和深思。
她之前一定也不是沒感覺,只是沒人告訴她而已,曲琮也知道自己這句話出口,不可能再打混過去,女王們的推理能力,她已見識過了,紀葒能辦到的元黛一定也能辦到。
她羞愧地說,「我……我開不了口告訴你,因為我……我以前暗戀過李經理。」
這並非是她難以啟齒的最大原因,也不是她現在開口的全部動機,曲琮還是在尋找藉口,她知道,甚至也知道自己的心思或許會被元黛看透,但更重要的是,真相已被揭開,影響終會造成。李錚未送出去的那枚戒指,看來是套不進元黛的手指了。
「李經理……其實已經知道格樂素的事情了,他是從我這裡知道的,那天我們在酒吧遇到的時候,我喝了很多酒,嘴比平時大……」
她將發生過的事如數告訴元黛,第一次把關於李錚那個大膽又荒謬的猜測說出口,「我想……我想他之後找你複合,到天成上班,也許都和格蘭德有關,他……他的動機可能比想像複雜。」
「我查過潤信的股權變動,格蘭德入華,對李總系是很大的打擊,潤信的業務和格蘭德獸藥重合的部分太多了……推動格樂素這個案子的發展,對他最直接的利益聯繫,就是能為潤信在市場上拔除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不知不覺竟激動起來,大概是在哀悼自己錯付的,到如今都不能收回的傾慕。「也許,也許他也是在為自己打算,而我們都成了他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