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頁(1/2)
一般來說,像他這樣收入的男人也沒幾個長期給孩子換尿布的,元黛自己也不是那種居家媽媽——如果她想當的話,事實上她以前是個堅定的不婚不育主義者。這一點李錚也很清楚。
那麼,現在呢?她的想法是不是發生了改變?
他們兩人對視了一會,元黛的眼神開始閃躲,李錚重複說,「如果有的話,對我來說也可以接受。」
他似乎是看出她的動搖了,元黛吐了口氣,看了眼第三個問題(你的前任對你們的關係有影響嗎),徹底喪失了做題的興趣,她把手機丟到一邊,「我是還不怎麼想要——但是這不是重點。」
「那你覺得重點是什麼?」李錚問。
「重點是你今年才三十多歲,你的想法是會變的——而等到你轉變想法的那一天,我可能就生不了了。」元黛說,她嘆了口氣,「而且,不管你現在怎麼說,將來你總是可能會變的。」
「我覺得很奇怪,」李錚深思著說,「你在有些時候膽子非常大——但感情問題上又總是很保守。」
保守已是客氣的形容詞,李錚就差沒指著鼻子罵她膽小鬼了,元黛也很無奈,她知道李錚罵得有道理。婚前協議她看過,以最苛刻的眼光來看都挑不出毛病,已經最大程度地維護了她的利益,又不至於因為過於偏向一方,顯失公平,給後續可能的訴訟提供話柄——對律師來說,單方麵條約其實沒有任何意義,最好的合約是雙方都得利的合約,又或者,所有的關係也都是如此,唯有雙方平等,才有繼續的可能。
李錚不卑不亢,論姿態,確實是她歷任男友最佳,元黛其實也覺得他做得足夠好了,她才是這段關係中的問題兒童。
「這不是一回事,」她說,「事業是我一個人的事,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我對自己的能力的確有足夠的自信,但是……」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眼神遊移間,無意間看到那個漂亮的蛋糕,白色的奶油微微有些融化了——純動物奶油,塑形時間不是那樣的長,再妥當的氣溫也控制不住它的轉化。
這一幕好像最後一根稻草,擊潰了元黛的某一層自尊,她突然垮下肩膀,有些自暴自棄式地說,「但是我今年已經40歲了,李錚,你現在正在給我過生日——我生命中最好的年華已經過去了,太陽正在下山,我要入夜了。」
她望著自己英俊的男朋友,心想李錚是否能理解她的感覺,也許不會,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正在老去。「我有時候也會想,這個年紀是否已經不太適合再做別的選擇了——嘗試的成本已經太高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