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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宜具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我們得換個思路了,」宗迢眯著眼睛,有下沒下地叩擊著陽台,「找一找,屋裡有沒有屬於陳妍的指紋和髮絲,特別是床的縫隙里,以及浴室中。」
雖然這樣一來,工作量就顯得繁複得多了,但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搜查後,他們最終還是檢測出了屬於陳妍的大量指紋,以及頭髮,並從花園裡,發現了一枚被拔斷的指甲。
而最令警方吃驚的是,在搜查了許清宜名下的其他公寓後,他們居然從她緊鎖的保險柜里,發現了四枚篆刻好的佛牌——背後分別寫著陳妍,七年前遇難的女生,囡囡,和許清宜的母親的名字。
許清宜被捕的當晚,她正開著那輛白色的賓利,邀請一個女孩子前往她家一起共進晚餐。
甚至在被警方救下來時,那個小姑娘還有些難以置信,反覆追問警方是不是弄錯了。
直到他們從白色賓利的駕駛座墊底下,取出一把許清宜早已準備好的刀,和小瓶裝的自製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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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心動魄的抓捕過程,被宗迢在狹小的廚房裡,摟著她講出來,卻顯得格外刻板平淡。
俞遙聽完了,沉默了半晌,才緩緩地開口:「其實說起來,我的人生經歷,跟許清宜還有些相似。」
宗迢正要說話,就被她淡淡打斷了:「但是我始終無法理解,人為什麼要把仇恨轉移到無辜的人身上。」
「更不能理解身為一個雙性人,她既然那麼仇恨女性,卻又要選擇把自己定義為女性,還利用這個特殊身份,去殘害她們。」
「許清宜生理特殊,小的時候,她媽可不僅僅是虐待她,甚至還經常拿她賺錢,」宗迢含糊地說了句,摟著她的腰,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個案子,抓住人只是第一步,要定罪,還有的磨。」
說罷,他把頭埋進她的後肩窩裡,用下巴蹭了蹭,才鄭重道:「遙遙,別亂想。她跟你沒有絲毫的可比之處,就算是再相似的經歷,你這輩子也不會做出那些事情。」
俞遙挑挑眉,放下手裡的菜刀,扭頭看他:「是嗎?你知不知道,我大一開學時做心理測試,測出來有大概率的反社會人格傾向。」
「沒有誰規定反社會人格就一定會犯罪。」宗迢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在她扭頭過來的時候,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仿佛一對交頸的鴛鴦,「人的思想是很複雜的東西,我們不能用簡單的判定標準去定義它。如果你的前半生里,這個世界賦予你的冷漠大於善意,難道還不允許你用相似的冷漠去回敬它嗎?」
「而且從搬過來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只是看起來對外界漠不關心而已,」宗迢狡黠地笑了笑,「遙遙,你當時還提醒我,『聲控燈壞了,記得上樓要小心』。」
俞遙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是嗎?我怎麼只記得,你搬過來的那天晚上,是怎樣把我給撂翻在地上的?」
宗迢緊緊地摟她,笑得胸膛微震:「可不,要知道當時遇到的是我未來媳婦兒,我就該把她摁牆角,而不是摁地上的。」
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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