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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隊,派人去搜查那些沒有安裝監控的廢棄遊樂場,公園,工廠等地方,」來不及解釋太多了,宗迢立刻匆匆地往外走,「陸寧這麼明目張胆,就是為了挑釁我們,他會選擇高空建築,或者——有索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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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的動物加工廠內,俞遙竭力壓制住急促的心跳聲和紊亂的氣息,讓自己的聲線不顯得那麼顫抖。
她仍然在嘗試著與陸寧談判:「陸寧,你至少告訴我,演這齣戲的目的吧?如果這其中有什麼誤會呢?」
「沒有誤會。」陸寧面無表情地仰起頭,慘白的探照燈從他的頭頂打下來,拉長了他的影子,孤寂又悲愴。
他臉上的表情古怪,五官誇張地扭曲著,似悲又似喜,像即將從一場滑稽喜劇里謝幕的小丑。
「我的好姐姐,你自詡好人,卻跟他們同流合污,你懦弱,還要反過來嘲笑我這個懲戒者。」
陸寧驟然拔高音量:「你為什麼不救林夏啊?如果不是你,我媽不會瘋,不會死,我也不會淪為一個玩物!」
尖利的聲音像指甲刮在毛玻璃上,在封閉空間裡經久不衰地反覆迴蕩,俞遙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抓捏著。
她抓住了重點,顫著嗓子開口:「林夏的死,跟陳敏欣的死又有什麼關係?」
陸寧的面孔,逐漸變得妖冶起來,蛻去了那層無害又單純的模樣,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只剩下濃烈翻滾的絕望與恨意。
「我的好姐姐,媽是死於流言蜚語的,她不過因為跟半夜拋屍回來的葉華楊笑了笑,他就因為擔心暴露,用連環計逼死了她。」
「丟了工作,還被質疑成兇手,因為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火災而走到哪裡都受人指指點點,沒人聽她的解釋,就算她自殺證清白,他們還說——看,這不就心裡有鬼受不了了嗎」
俞遙的心跳,一點點歸於死寂。
她突然想起,他們也曾經用同樣的手段試著毀掉自己的,只不過,她足夠強大和理智,卸了微博,現實里充耳不聞,也就沒人傷得到她了。
但陳敏欣不一樣,她一生活在自卑和丈夫的壓迫之下,好容易找了份工作,還沒來得及好好跟兒子相依為命,就被那些凌遲的目光逼瘋了。
「人是社會性動物」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說踽踽獨行者會孤獨,而是說,沒有人能逃得出「流言蜚語」的制裁,如果逃得了,那只是因為你沒有軟肋而已。
「這樣,我親愛的姐姐,你死得夠明白了吧?」
陸寧的眼底並沒有淚水或者更多的情愫,他看著俞遙,仿佛看的並不是自己的親生姐姐,而是一團沒有生命的東西,他甚至是彎著唇角,用胳膊肘一點一點地重新壓下了閥門的。
冷酷的生產機器再度有節奏地響起來,俞遙絕望地望著離地面越來越高的距離,那滲進來的慘白月光,仿佛就在頭頂,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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