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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女生,她當時在街上撞見的時候便覺得眼熟,直到這一刻,俞遙終於想起來了,她分明就是當初自己跟宗迢晨跑時,在湖濱公園裡,看到的那個跟陸寧在一起的姑娘。
那頭陸·小可憐·寧半天沒收到回答,失望又有些委屈,試探性地喊她:「姐?要是……你不方便的話,我也沒關係的……」
「方便的,」俞遙快速地打斷他,「把時間和地址發給我,我會準時到。」
頓了頓,她語速緩了幾分:「晚上加油。」
說罷,便掛斷了電話。
外邊已經夕日欲頹,俞遙捏了捏鼻樑,撥拉了一下耳際的碎發,坐在一室的黑暗裡,慢慢地回想著那天下午的不對勁之處。
她記得那通電話打過去,確實是那個女生接的,沒有什麼異樣,但是來店裡取咖啡的,卻是另外一個人。
可是,如果那個女生是提前拿走了周子然的手機,留給她的,也本來就是周子然的電話號碼呢?
這就解決了她一直以來的一個「小」疑惑——為什麼自己明明在大一同周子然鬧翻後就刪了她的手機號,卻居然在那天夜裡接到了備註為「周子然」的電話。
「兇手」很可能是自己親近的人,所以「ta」還能在後來,想辦法再度拿到了自己的手機,將那串號碼備註為「周子然」,順便刪除了通話記錄。
一切都說的通了,然而這都是自己的猜測,唯一能證明周子然當天下午丟過或被借走過手機的,是周子然本人——她已經開不了口了。
俞遙覺得自己似乎是走進了一個死胡同,當初一起不起眼的雜亂無章串聯起來,變成了每一步都精確的算計,她甚至能想到,此刻真兇正與她站在同一片穹頂之下里,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微博,看那些人瘋狂的攻擊,嘴角微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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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是學舞蹈的,來A市是為了參加藝考前的最後一場集訓,俞遙會和他重逢,完全就是個意外。
她站在寥寥幾人的歌劇院外,手裡捏著陸寧剛剛塞給她的那場薄薄的門票,正仰頭端詳著那暗金色的海報——海報的正中央被一個穿黑色寬袍的赤發男人占據著,男人的面部扭曲,雙目欲眥,手中握著一把還在淌血的匕首。
他的頭頂寫著幾個瀝血的大字,是這場歌舞劇的主題——「無止的復仇」。
陸寧見她仰頭看海報,以為她是想在海報上找自己的名字,遂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姐,你別找了,我就是個伴舞的,上邊怎麼會有我的名字。」
他邊領著她從正門進去,邊解釋道:「這場歌劇融入了很多西方歌劇的經典元素,講的是一個妻女枉死的男人,復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