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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牙舞爪的桂花樹下空蕩蕩的,只有冷清的月光透過枝椏灑到地面上,緊接著,一個眼熟的身影從鐵門裡出來,在他的視野里一閃而過,又快速消失在樹的影子裡,朝著學校的方向去了。
宗迢望著小姑娘的背影,眉頭慢慢擰起,他舉起手心緊握的手機,掃了眼屏幕——
凌晨1點15分,而日期已經從昨晚的11月11日,跳到了11月12日。
距離上一次成大落水學生唐澤的死亡時間,剛好過去一個月。
俞遙並不知道自己半夜離家已經被人發現了,她邊跑邊回憶周子然這個人的生活軌跡,在轉過教學樓以後,她的腳步一頓,終於想起「周子然」口中的園子,最可能在哪裡了。
好像聽哪個大二學妹提起過,周子然是花藝協會的會長,學校有專門建起來供她們花藝協會各種活動用的花房和溫室,被她們協會的人,叫做「園子」。
然而這個「園子」,當初為了不影響學校的其他自然景觀布局,建在了成大最偏僻的一隅,四周既不靠近教學樓,也不靠近宿舍,離田徑場還有幾百米,也得虧這段時間以來宗迢帶她晨練和嘮叨周邊的路線,從出租屋跑到教學樓,再抄近道去往園子所在的荒地那邊,她不過只花了十幾分鐘。
花房建在溫棚里,周圍全是被幽深暮色籠罩著的荒地,與後邊待拆的城中村那一帶,僅隔了道又矮又窄的磚牆。
沉寂的夜裡空無一人,連風聲和蟲鳥聲都沒有,乃至於那花房顯得格外古怪,俞遙緊緊地握著仍然撥不通周子然電話的手機,沒有貿然上前。
她遠遠地打開手機電筒,往園子的鐵門上掃了掃——醒目的大鎖緊閉著,從外邊掛上,清楚地昭顯著裡邊不可能有人。
她皺了皺眉,試探著放大音量:「周子然!」
然而她的聲音,不過只像石子落入了無底的深淵裡,除了「唧唧」幾聲脆弱的草蟲聲外,再沒有收到其他的回應。
俞遙朝花房門口那叢茂密的向日葵前照了照,又巡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沒發現什麼異樣,才舉著手機,一步一步地朝花房緊閉的玻璃大門走過去。
她踏上了半人高的向日葵間有些松垮的石板路,略顯乾枯頹敗的葉子時不時地刮過臉頰,讓人心底愈發煩躁不安。
終於,撥開那些葉子,穿過了向日葵叢,到了掛鎖的玻璃門前,俞遙撥弄了一下門上的銅鎖,蹙著眉探頭往裡邊瞧了一眼,花團錦簇的室內猶如春盛,全然不似外邊萬物衰頹的模樣,花圃之間擺放著幾張乳白色桌椅,似乎是開會時用的。
甚至連正前方的小黑板上,還1.2.3.4羅列著未擦的會議內容,但裡邊空無一人,似乎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