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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俞遙的刻意保護……」他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出於愧疚心作祟,一種補償轉移吧。」
「而且我也懷疑,這次媒體齊齊把矛頭對準過來,背後也有上次搞我的那群人,在推波助瀾,」
宗迢說著,視線不經意瞥過那扇緊閉的門,突然微微一怔。
那扇被他親手合上,再三叮囑俞遙要反鎖的臥室門,不知道何時居然開了一條小縫。
宗迢:「我打我自己臉」遊戲忠實愛好者。
第17章 第一通電話
黑暗裡,俞遙背抵著門,自嘲似的,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心底傳來的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再也無法掩飾,她清楚地知道有什麼東西剛從灰燼里抽出芽來,還沒來得及壯大就被人連根拔起了。
雖然有些細密的疼意,但及時止損,總比以後從腐肉里剔骨要好。
外邊轉了話題,但交談還在繼續,俞遙抱著胳膊在冰冷的空氣里站了一會兒,重新冷靜下來,躺回床上。
她並不是個會沉湎於傷春悲秋的人,想清楚以後,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會半夜醒過來聽到這樣一段對話,好歹能說服自己,宗迢幫她這麼多並非沒有理由,自己至少欠他的人情沒有那麼多。
她並不知道,在自己決定以後還是跟宗迢保持點距離之後,客廳里的對話又扯了回去。
陳柏仰頭往沙發上一躺,醉醺醺地笑了笑:「姓宗的,老子說了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但如果你是因為我的原因一直不談戀愛,那也大可不必。」
「我可不想成為你們老宗家的千古罪人。」說罷,他捏著啤酒,搖搖晃晃地往自己臥室的方向走去,順帶勉強睜開迷濛的眼神,關了客廳的燈。
宗迢獨自一個人坐在滿室的黑暗裡,影子被拉長,明明沒喝多少,他卻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醉了。
他抿著唇,慢慢捏癟了啤酒罐子,然後用五指掩著雙眸,自嘲似的喃喃自語:「我現在這模樣,憑什麼敢喜歡人小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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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遙第二天醒得很早,她收拾好離開的時候,那兩個喝到凌晨三點的醉鬼還睡得不省人事。
路過客廳里,她見宗迢一米八幾的個子委屈地蜷縮在沙發里,被單已經跟地面親密接觸了,只剩下其一角還搭在他的腹部上,抿了抿嘴,還是撿起被子,輕輕蓋在他身上。
就這麼一下,宗迢卻敏銳地皺了皺眉,似乎有醒過來的跡象,但大概確實困得厲害,又是在熟悉的環境裡。他終究只是掙扎了一下,又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