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頁(1/2)
「不是……」
話音未落,他已經重新拿出了酒精和棉簽,俯身輕輕地為她上藥。
酒精冰涼的觸感在脖頸間移動著,有些癢,她僵著身子,才好容易保持住這樣一動不動的姿勢——低頭下巴會磕在他的手指上,而一抬頭,卻又正對上男人一本正經卻又別有深意的眉眼。
怎樣都是尷尬,俞遙正進退維谷時,就聽見宗迢淡淡又有些慍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如果我以後要是有了女兒,別說動手打她了,誰敢動她我就把誰打得爹媽都不認識。」
是,孩子錯了可以罰,但仗著自己是個成年人,打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算什麼本事。
她贊同地點點頭,卻又覺得不對,下意識地跟著他的思路走了:「但是這樣很容易嬌縱成為非作歹的性子好不好!」
宗迢的手一頓,嘴角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會的,她父母三觀都那么正,養不壞的。」
俞遙覺得話題似乎是奔著奇怪的方向去了,她急忙懸崖勒馬,把亂飛的思緒通通拉回來:「對了,宗迢,我覺得,這小姑娘的瘋病,像是有什麼隱情。」
宗迢隨手把用過的棉簽投擲到垃圾桶里,轉頭看她:「哦?」
「我剛剛問她為什麼會害怕的時候,她好像給我演了什麼畫面,好像是一個人,想把另一個人掐死……而且,口裡一直喊『稻草人』。」
「可惜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麼,如果知道結症所在,我認識一位精神科的教授,倒是可以幫幫她。」
宗迢誇她:「我們遙遙真是人美心善。」
「宗警官,我說正經的!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查一下她當年遇到了什麼?」
幼稚拌嘴的兩人沒留意到,角落裡沉靜在自己世界裡的張思慧,在聽到「宗警官」三個字時,混沌的瞳眸突然閃爍了一下。
**
婚禮宴席上,俞遙拉著思慧剛選了個位置坐下,隔壁桌就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冷嘲熱諷:「喲,我瞧著還在想是誰呢,原來是我這『乖侄女』啊?」
正是新房裡碰到的,張城的姨母,陳翠。
俞遙充耳不聞,笑眯眯地給畏畏縮縮的思慧夾了一筷子菜,順便拍拍她的肩膀:「想吃什麼,就告訴姐姐。」
顯然張思慧是聽不到的,她甚至沒吃多久,就不老實地扔了筷子,直接上手去抓碗裡的東坡肉,惹得一桌子的人都沒了食慾,臉色發黑只差作嘔。
張城的那姨母陳翠更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騰」地站起來,就要破口大罵,一個穿著筆挺的中山服,看起來格外慈祥的中年男人卻走過來,伸手攔住了他。
見到那個男人,陳翠立刻蔫了下去,神色訕訕地坐回去,但眼底也有幾分喜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跟我說聲。」
那個兩鬢已經染了雪色的男人輕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然後朝著俞遙和宗迢這邊走過來,他也不嫌棄思慧油汪汪的手,抽了張紙巾,笑眯眯地給她擦乾淨:「思慧要乖乖吃飯,叔伯帶了糖果給你,回頭記得來我家拿。」
然而思慧卻好像格外地怕他,其他人離得遠沒發現,俞遙卻是看清楚了,小姑娘渾身僵硬,強忍著顫抖,死死地盯著那男人,眼底濃郁的恐懼,化也化不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