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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故意逗她。
行禮結束,是新人代表發言的環節。兩位主持人分站在冉珥和林湛身邊。
男主持人串詞說完,話筒先遞給林湛:「下面有請新郎代表,為我們說幾句。」
林湛接過話筒,看向台下:「感謝市局團委給我們舉辦了一場這樣別開生面的婚禮,感謝到場參加婚禮的,我們的父母、朋友、同事。」
如冉珥所料,是官方發言,她捏捏手掌心,林湛在領導面前謹言慎行,她怎麼能掉鏈子呢!
但下一秒,他話筒攥在手裡,輕鬆的笑了笑:「既然是婚禮,是個高興的場合,就不說太正式的話,說幾句想說的。」
台下屏息,似乎都對「想說的」一詞懷有各種期待。
他眼裡似乎在暗示,想說,而往常又不便說的。
「一個小時前,在後台,我太太對我說,她從了我,但我卻從了警,她吃醋得很。」
台下有些笑聲,話筒里,他低淺的笑聲也被放大。
冉珥瞠目,保持微笑的幽幽看向他,他也同樣看她。
眼裡很寵,很護短。
「但是我太太不敢說,她說嫁給我,覺悟要高。」他稍頓,聲線沉穩的開玩笑:「作為一個不稱職的丈夫,我想趁這個機會,對坐在台下的,我的直屬領導請求,娶個老婆不容易,給個婚假行不行。」
台下鬨笑,熱熱鬧鬧的螢光棒又揮動起來,許多人喊著「行」,前排幾位領導,包括穿警服的某位局長,笑容里和顏悅色,連點了幾個頭。
主持人抓住時機的插話:「領導答應,這事成了。」
林湛頷首,意在道謝,最後他牽住她手說:「最後想對我太太說幾句,守一方安寧是我的職責和使命,但守護你是我人生的終極目標,所以接招吧,我的太太,我要毫無保留的對你好了。」
冉珥看著他,想哭又想笑,眼前朦朧。
他一改往日風格,將她那些犯二的小心思全說出來,居然還沒忘記請婚假。
而此刻,台下一片沸騰,早就不再嚴肅,她真的說什麼,怎麼說,都無妨。
這男人,心竟細成這樣。
話筒被女主持人傳到冉珥手裡,她兩隻手牢牢攥著,眼前是連成片的光點。
看不清誰對誰。
她清了清嗓,其實準備了,似乎和他一比,反倒是她稍顯得官方。
「我的話,是想對我的丈夫說的。」冉珥輕輕開口:「小時候讀過一篇現代詩,這樣寫道,你是橡樹,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里。我和你相互扶持,緊緊相依,就是最好的我們。」
掌聲雷動。
他眼裡燦爛,為她驕傲。
上帝知道,這段古早的詩詞,她從上台前開始默記,這是唯一一次,說出口沒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