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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珥快岔氣了,認真叮囑他:「你應該多喝水,不要怕麻煩我,我扶你去洗手間,去完以後,我幫你系好。」
良久,他低聲:「你還想幫我幹什麼。」
冉珥:「……」心道,再正經的男人骨子裡都住著一個流氓。
「不說了。」他揉揉她腦袋,傷口疼,氣力不足,他手臂攏住她,手鑽進她衣服,低頭親,後來,居然就以這樣的方式睡著了。
冉珥想把他暖和和的手抽出來,稍微一動,人好像驚覺似的,摟她摟得更緊。
她揉揉他頭髮,多無賴啊,弄得她想了,結果他睡實了。
接下來二十分鐘,冉珥撈起手機玩到困,在他旁邊悄悄躺好,握著他手,也睡一覺。
女孩午睡時間短,醒來時看看時間,其實只過去半個多小時,他還沒醒,從之前的噩夢中逃出來,睡眠時間一點點變長。
這一覺睡到傍晚,林湛醒後沒多久,林柏文和馮以莫來探望。之前來時,他意識都不清,後來林柏文去國外談生意,這次來,居然是這麼久以來,一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
林湛生疏,何止半年,他印象里,最起碼好幾年沒跟他爸媽心平氣和坐著。
冉珥反倒自在些,找兩隻杯子,泡些熱茶給他們:「外面冷,叔叔阿姨,喝點熱茶。」她指杯子:「醫院只有紙杯。」
馮以莫搖頭:「你不要照顧我們,林湛這邊,你已經很辛苦了。」
冉珥笑笑,哪苦啊,他回來,慢慢好起來,她就覺得什麼都值。
林湛勾低頭聽著自家父母的客套,仍是沒作聲。
林柏文問他:「身體好些了?」
林湛點頭:「好多了。抱歉,讓你們擔心。」話也生分,比他應付領導那套都生。
冉珥直覺氣氛不對,屏住呼吸,時不時偷瞄對面夫妻,從他們眼裡的滄桑可見,這半年他們同樣過得煎熬,不是無動於衷。
她悄悄摸著林湛手,撓撓他手心,偷瞄他,不管如何,不要慪氣才好。
林湛好笑。他慪什麼氣。鬼門關撿回一條命,很多事是真的看淡。
半晌,林柏文又問:「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你指哪方面?」林湛一針見血,意思明了,談生意,免談,談冉珥,可以深入聊一聊。
他一直也想找機會聊一聊和冉珥的事,婚禮他雖然能辦得起,人也娶得起。但終究不是死了爹媽的人,不能一聲不響的越過他們,那樣虧待冉珥。
但是他爸媽一直懶得認他,沒找著機會,可能這回有點想認他了?
林柏文內心同樣在思考,思考的結果,使他十分的底氣,還剩下七八分:「這份工作危險,你也見識過。家裡面,你是獨生子,生意、財產,遲早都是給你,你這幾年不回家,在外面,好像我林家連個能繼承的人都沒有。」
林湛平靜的勾了嘴角,林柏文要再有個兒子,怕是今天不會來看他:「你給我立墓碑時,不是已經當我死了。」
林柏文沒想到他提這事,帶氣兒:「那是因為警察通知我們你是通緝犯,我們家都被人監控了,你讓我們怎麼辦?立碑,我們能留個念想,如果消息傳出去,你在外面知道了,應該能明白,家,不能再回。」說到最後,又無奈,又顧念兒子女朋友也在,噓聲嘆氣,擺手:「現在解釋清楚,那碑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