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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風,都是他吹的,可恨。
冉珥剛想發火,手被他攥在手心裡,摁著鐵鍬的木桿。
「你想看人心?」
這聲音,一步一誘惑。
冉珥不由縮脖子,覺得怕,心虛道:「哪來的人心,我又不是法醫。」
他忽然就不再製造緊張氣氛,笑了,說:「我有啊,我給你看。」
她背抵著他胸膛,緊緊貼著,能感受到他一顆心臟,砰砰砰跳動極其有力。
瞬間就不怕了,光天化日,怕什麼。
冉珥心裡笑自己蠢。
林湛就這麼環著她,裝模作樣種那棵可憐樹,實則跟她膩:「晚上我陪你睡,不怕。」
領完證後的男人怎麼都這麼膩。
冉珥嘆氣,這事昨天晚上說過,怕是他困,沒聽進心裡,而且早晨她爸媽又更改主意,她字斟句酌告之:「這不集體婚禮,我姑一家和冉珺小兩口都來了,準備在北海多玩幾天,我爸我媽打算陪著,下星期六,他們一起回去。」
「嗯。」林湛摟著她看,完全沒把握重點的說:「好啊,明天白天我有時間,你哥他們想去哪,我開車帶去,好久沒見,順便找個地方喝一杯。」
弄得她底氣都沒了:「我是說,我要再回家住一個星期了。」她忙把話連上:「我原本也沒告訴我爸媽,咱倆已經住一起的事,他們這方面,保守。」
林湛不大理解:「我是你合法丈夫。」
快哭了,冉珥當然明白,冉弋杭余馨倆人就是對她保護過多,這是優點也是缺點,這個問題她也試圖聊過,她爸媽不同意的根本原因,是不相信本世紀的避孕措施,怕她挺個大肚子,婚禮辦不成,蜜月去不成,直接嫁人當媽。她平衡不好,想著耗到九月份,回西陵辦完,皆大歡喜。
其實也就這一個星期的事。
「知道你是合法的。」冉珥心慌意亂,從他懷裡出來:「但是他們就怕萬一,咱倆那什麼……」她眼裡企望:「乾柴烈火湊到一起,你能懂麼。」
林湛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點下頭:「懂。」
怕他生氣,她捉他手腕,也不知道怎麼哄,晃了晃。
「我可能也只有這個周末能踏踏實實住家裡。」他沉默一會,忽然說:「好多資料要看,還有些前面的案子沒結,禁毒隊那邊也有事。」他又輕聲說一遍:「也只有這個周末空著。」
冉珥沒來及吭聲,鼻子被他刮下。
「沒事,等忙過這陣,我申請婚假,帶去你出去好好玩。」林湛到底被她晃得沒脾氣,手插口袋裡,指前面:「去個洗手間。」
冉珥看著他小跑掉的背影,哪有這麼愛上洗手間,就是每次心裡不舒服,便找個空自己悶會兒,悶上幾分鐘自己消化完,又回來哄她。
不高興就說出來嘛,總這樣,讓人心疼。冉珥站在原地,心裡戳得狠。
他壓力大,她都看在眼裡,當初受傷,遵醫囑最起碼是要修養一年的,局裡批假九個月,但網監隊前隊長已調離,散沙一盤,他即便休息,也被一個個電話煩著,索性四個月沒到,就回去工作。新到一個環境,手底下淨是些三四十歲的,還要應對其他幾個老油條似的同級,想想都知道不好干,加班熬夜都是家常便飯。骨傷難愈,逢陰天下雨,只有她知道他難受的直不起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