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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達越說越艱難:「大概三天前,燕省省廳的網絡系統被國外黑客入侵,作案手法和西國軍警集訓駐地的發生的案例完全相同,駐地多名教官和參訓警察證實,林湛是唯一一個熟知作案手法並且當時在場的人。」
冉珥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就憑這些就……」
就讓他從一名警察,被定義為罪人了嗎?
她反正說不出口,他好不容易活下來,為什麼要這麼誤解他,而且誤解他的人,還是他信任的警隊?
裴念念人坐在沙發里,腿伸老長,氣得用力踹茶几,發出哐哐聲,她已經氣得哭不出來。
冉珥看她一眼,問康達:「我不信,你們信嗎?叔叔阿姨也信?」
康達無言。
冉珥固執的蹙著眉毛:「我一句都不信。」
「如果他是被逼的呢?」康達忍不住嘆道,嘆完,緩緩走去樓上,幾分鐘後,他手裡拿一袋東西走下樓,放在茶几上:「冉小姐,林夫人不願意讓您看這些,是怕您看過之後,無法接受,但我想,您看一下,或許就明白了,林湛我從小看著長大,他身上沒有富家子弟的嬌縱,反而是個非常有韌性,品性又很好的孩子,若不是逼到無路可走,他又何至於做出這樣的選擇。」
冉珥疑惑的打開袋子,慢慢拿出的東西,讓她震驚——黑色雙肩包、錢包、手錶、皮帶、甚至身上穿的衣服,一條深色的工裝褲,和早看不出白色的T恤,她捏著那件T恤,上全是早已幹掉的暗紅色血漬,有些是一條條的,棉質布料沿著血痕被劃出許多口子,T恤前面有一個拇指大小的破洞,血漬成片蔓延。
無一例外的,他所有的東西,都染著血。
一個小東西從衣服裡面掉出來,冉珥目光追隨,金屬反光,圓滾滾的差點鑽到茶几底下。
她及時撿起,是她送他的那枚轉經輪,梵文咒語的縫隙里全是血……
康達好像還在說著什麼,裴念念聲音更大些,咆哮的,怨恨的,傳到冉珥耳朵里,全化成單一的嗡嗡嗡嗡聲……
她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說不出,無法想像,他到底經受過什麼。
所以康達才會信了。林柏文和馮以莫也信了。
冉珥看著那枚轉經輪,漸漸模糊,喃喃說了一句話:「這個能就給我麼。」
……
幾日後,冉珥在樂團撞上喬硯霏。她兩年沒出現在樂團里。太陽打西邊出來。
喬硯霏抿嘴:「我來辭職的。」
冉珥驚訝,前天見面,都沒聽她提起:「怎麼這麼突然,老蔣團讓你辭職?」
喬硯霏搖頭:「他沒有,但我心裡過意不去,我既回不了小提琴組,又不願意接受調動去其他部門,白在團里耗著,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