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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想像嗎。被一個大活人,問他自己的墓地……冉珥頭皮發麻,他要知道她還去祭拜過好多次,怕不會被氣死。
「夢見的。」他躺在床上,眼盯著她看:「這麼說是真的?」
她不知怎麼答,沒跟上節奏,他也沒等,垂下眼睛兀自尋思著:「我還有個墓,你去那送面,但是我一口都沒吃著……」
吃麵還不容易,冉珥於是歡天喜地回家,余馨燉了排骨,她用燉好的排骨做了一大碗香噴噴的排骨麵,加上青菜,面和湯分離裝進保溫盒,和余馨一起帶回醫院。
冉弋杭在病房照看,走在樓道就聽見冉弋杭底氣十足的笑聲。母女倆相視一笑,推門進去。
「什麼喜事,這麼高興?」余馨問。
冉弋杭手裡拿著大本紅色證書:「這不,林湛警大的校長剛來過,說是讓他回校,做特聘講師。」他手指上面四個金色大字,聲音挺驕傲:「聘用證書。」
冉珥並非不替他高興,但是高興的同時,又不是滋味,昨天市里和局裡領導帶人來慰問,說是調他到網監大隊,直接任大隊長,一幫人圍著個病人,聊來聊去,全是工作、榮譽……
林湛打官腔的樣子也像極了認真貫徹全會精神的老地下黨。
冉珥躲在病房外面,看他又帥又假裝嚴肅的臉,直想笑,現在則滿是無奈,見他撐床要坐起來,過去豎了個枕頭放他背後:「傷還沒好,就給你布置這麼多工作,你們領導怎麼不疼人,當牛使喚你呢。」
冉弋杭和余馨交換眼神,抿了笑,冉弋杭酸溜溜的說:「呦,心疼了?」
弄得冉珥不好意思,忙打岔:「我就是……實話實說……」
林湛要不是自己手弄成這樣,肯定把姑娘拉過來,這會兒只好笑著解釋:「是兼職講師,偶爾去,也不是馬上要工作,局裡給了很長時間休假,足夠我把傷養好。」
冉珥去給他拿飯,順帶給吃乾醋的老父親找台階:「三尺講台上的事,你可以問我爸,他干一輩子了,多少懂點……」
林湛眼裡仍是一抹笑意,傻姑娘啊,干三十年教授的人,你用多少懂點這詞誇他,也太輕了。
他趕緊給話圓上:「講課我不在行,到時候好多問題要跟您請教,您別嫌我煩。」
「不會不會。」冉弋杭乾醋消化完畢,被捧得要飛,嘿嘿兩聲,一副言傳身教的樣子:「我跟你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很有自己的想法,給他們當老師,太嚴厲不行,太和藹又鎮不住,你說說,遇見這幫熊孩子,你能怎麼辦?」
冉珥怕他答不上來,將面倒進濃濃排骨湯里,幽幽打斷:「爸,你讓他先吃飯吧。」
冉弋杭乾醋已拿好,白她一眼,原本隨口一問的,讓親閨女這麼一攔,反倒來了蹲下文的勁頭。
林湛只能嘆氣,傻姑娘啊……
他看眼冉弋杭饒有興致的目光,只好規規矩矩說:「我也沒好辦法,真有這種情況,就一槍一個,全崩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