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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珥快哭了,她一個人初來陌生城市乍到,去哪裡找律師?有什麼流程?請到律師,她的琴就能要回來麼?
如果要不回來?她要賠償有什麼用???
冉珥顧不上許多,一大顆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結果就沒控制住。特別沒出息。
「你先把人帶走,我稍後回去。」林湛沒想到她哭,怔住,他不會安慰人,用詞寡淡說:「冉小姐,哭不能解決問題。」
冉珥淚眼朦朧的看他,小聲咕噥:「但是哭可以釋放情緒。」
林湛沒話答,原地點了下頭。
但冉珥哭不出來了。
另一個警察拽著女房東的衣袖往外走,男房東沒走,挺沒轍的,拂袖回屋。女房東哭叫了幾聲,漸漸消失在屋外。
院裡只剩下她和林湛。
陽光刺眼,冉珥有點哭不出了,怔怔望著門口:「你們是要把她送進監獄?」
林湛微蹙了下眉心:「自己的事都沒解決,還有工夫擔心別人?」
「也對啊。」冉珥失落,她其實只在乎琴能不能找到,只要琴能找到,她和解也沒問題。可是別說琴,她連房子都住不下去了。冉珥深呼吸,抬頭望天,全然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心情很亂啊。
林湛雪上加霜:「最好今天就搬走。」
冉珥淚還沒幹,欲言又止,她不好意思再麻煩林湛了,最後對他報以微笑。
「如果你沒地方去。」林湛卻主動開口:「我家可以給你住。」 ???
冉珥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看他,這也太……太……太……快了吧。
她偷瞄他,下一句他該不會要說,我人也可以給你睡吧???
「不行不行。」想到這,冉珥忙擺手,這事被冉弋杭和余馨知道,他們會殺過來打死她的!
不不,他們會打死林湛的!那就等於襲警!說不好冉弋杭和余馨還得坐牢!後果很可怕啊。
「不好吧林警官。」冉珥心虛,臉紅到脖子根:「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林湛:「……」這話從何而起?他心裡又重複自己剛才的問話,微微一凜。
很好,他是被這姑娘當成登徒浪子了吧?
冉珥第一次從林湛臉上看出明顯的情緒,好像是……窘迫,所以是她會錯意了嗎?
林湛想表達的意思實際是——他有一套閒置兩年多的空房,可以借給她,直到她找到下個住處為止。
他疲於解釋,冉珥剛好接電話,對方是個女孩,聲音大到像裝了擴音器。
「喂!珥珥!聽說你家進小偷啦!我就說你一個人住不行!趕緊滾回去收拾東西,兩個小時後我去接你!」
這是她閨蜜喬硯霏打來的,冉珥和她從高中就同班,大學同校,倆人又一起考入北海市樂團,喬硯霏住在姑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