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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的字跡想來你不會認錯。」她將裡面的書信全部攤開放在桌上,「你看看這些可都是他寫的?」
賀旻釗的目光剛落在上面,心口便湧上一股疼痛。
他怎會不認識這上面的筆跡。
慕珏的字極為好看,筆鋒銳利,勾豎有度,一股銳氣似是要隨時破紙而出。
桌上還有幾張畫像,每張都畫的是他,不同的是神態各異,相同的是作畫人的用心。
賀旻釗仿佛都能在腦中描繪出慕珏執筆時的神情,專注而又帶著某種強烈的情感。
賀旻釗墨黑色的瞳孔緊縮著,修長的手指從上面一一撫過,「這些,這些都是……」
還不等他說完,謝凝竹打開旁邊的瓶子晃了晃,然後放在他的鼻尖。
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正是之前的那股冷香。
謝凝竹將瓶子塞上,不知為何,突然冷笑一聲。
「皇上那般薄情寡性,你當他是因何復寵於我?」
攜思香,攜思攜思,眷攜情思。
香名極美,實則是毒。
初起只覺香味獨特,聞之神清氣爽。
時日長了便會迷戀不已,一日不嗅便胸悶氣短,神思倦怠。
慕珏當初讓秦項明帶給謝凝竹的匣中,便放著兩瓶香。
一瓶燃於香爐之中,一瓶熏於貼身衣物上。
兩個瓶中的香料分開無毒,合在一起才會產生毒性,使人成癮。
裡面還有一瓶攜思香的解藥,銀票和琴譜。
銀票用於買通慶帝身邊的幾個太監,引的皇上路過偏殿時聽到琴聲。
此後的所有事情,便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慕珏在信上稱自己是賀旻釗的師父,謝凝竹起初也是十分懷疑。
但在看到第二個匣中賀旻釗的畫像後,她方才下定了決心。
既然已入窮巷,何不放手一搏。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謝凝竹都是按照信上的話一步步的去做。
「這是他給我的最後一封信。」謝凝竹拿起其中一張放在他手中。
賀旻釗指尖發顫,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湧入腦中,竟讓他泛出一種恐懼的感覺。
『老夫身中劇毒命不久矣,恐不能繼續保護釗兒,你速速勸誘慶帝發兵北境,老夫自有法子裡應外合,讓釗兒平安回到燕翰。』
後面還請謝凝竹替他保密,切勿將兩人來往之事告訴賀旻釗,就當完全不知他在傲晉國還有個師父。
謝凝竹當時看完此信便悲痛不已,這書信上的老者是她和釗兒的恩人,已處彌留之際卻還為他們費心竭力。
雖然不明所以,但保密一事謝凝竹自當遵從,從未在賀旻釗面前提起過一個字。
除了行宮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