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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遠安一轉身，見慕珏用發亮的眼眸看著他，立刻驕傲的挺了挺胸膛。

司空凌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提醒他別太過了。

「多謝伯伯出手相救。」慕珏的小臉上滿是感激。

祁遠安眼中的笑意在看見慕珏一瘸一拐的向他走來時，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司空凌看著他瘦削的背影，喉中哽咽。

他的師弟，曾經是那般的風華無雙。

二十歲成嬰，百歲化神，三百歲大乘，五百歲渡劫。

那年一身白衣站在無妄殿前的風姿，令萬千天驕盡低眉。

內門大比時，他曾說慕珏收了徒弟後有了些凡人之氣。

可就是這個讓他有了凡人之氣的人，讓他徹底變成了凡人。

生平無憾事，唯負心上人。

如何是你負了他呢，分明是他負了你啊。

司空凌強忍著鼻酸，走到了慕珏身旁，「你這腳，到底是怎麼了？」

慕珏笑了笑，「我生下來就是跛的，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我爹娘才扔了我吧。」

他的語氣沒有一絲難過的氣息，仿佛已經習慣了這些。

司空凌眼圈發紅，微微哽咽道：「那你可有姓名？」

「有。」慕珏彎著眼睛點了點頭，「廟裡的老和尚給我起了個珏字，乃是琳琅美玉，玉中之王的意思。」

他熟練的從湯里撈出重新下好的餛飩，「可惜我沒有爹娘，不知道該姓什麼。」

司空凌心痛的微闔雙眸，不想讓慕珏看到他眼中的淚意。

餛飩下好後，慕珏端著碗放在了木桌上。

祁遠安見司空凌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於是上前道：「長兄，小珏下的餛飩，我們過去吃了罷。」

兩人已有幾百年未吃過俗界的食物了，可此時他們坐在木桌前拿著湯匙，就像在嘗什麼仙丹玉果般，一口一口的認真吃著。

慕珏見狀有些不好意思，別人幫了他這麼大的忙，他卻只能請他們吃餛飩。

他紅著臉道：「兩位伯伯若是覺得我這餛飩還不錯，可以經常來，我請你們吃。」

兩人都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司空凌才道：「好。」

臨走前，司空凌將一塊玉牌幻化成一支小巧的竹笛遞給了慕珏。

「若是再有人欺負你，就吹響這支笛子。」

慕珏愣愣的接過，低頭看著手裡平平無奇的竹笛，沒明白他的意思。

司空凌看著他的神色，微笑道：「就當是我送你的小玩意吧。」

慕珏禮貌道謝，司空凌和祁遠安轉身離開了餛飩攤，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轉眼之間過了五日，這幾日，慕珏時時都是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