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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赫此時的情形也十分悽慘,一條胳膊軟沓沓的垂著,嘴角和胸前都有血跡。
趕車的人將馬車停了下來,這時的錢祿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兩手死死拽住鄭赫的前襟道:「快去救駕。」
鄭赫黯然的垂著眸子,「皇上……已經駕崩了。」
皇上就是在自己眼前咽的氣,錢祿又如何不知道,但他就是不死心,他拼命的晃著鄭赫的身體,邊哭邊喊。
「錢公公,皇上已然駕崩,叛軍即將殺入皇城,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回去報信。」一旁的隱衛拽著他的胳膊大喊。
錢祿面色慘白的怔住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顫抖著鬆開了手,頹然的倒在車架上。
「大人,大人——!!」
除了跟慕珏睡在一起,賀澤漆一向淺眠。
聽到呼喊的第一聲,他就迅速坐起身來隨手披上外袍。
「何事?」
管家在門外跺著腳急道:「皇上身邊的錢公公來了,看著情形很不好。」
賀澤漆心裡陡然一驚,連靴子都忘了穿,直接跑去了前廳。
在見到他的第一刻,錢祿就淚流滿面的跪在了地上,「大人,皇上他……他……」
見他哭的泣不成聲又身上沾血的樣子,一股強烈的不安突然襲遍了賀澤漆的全身。
被兩個小太監架著的鄭赫見錢祿說不出話了,只好沉聲道:「恆王造反,皇上……」他咬了咬牙,「遇刺駕崩。」
賀澤漆的雙眸猛地睜大,隨後眼中湧出噬人的寒光,
他全身繃的死緊,每一個呼吸都像刮過肺腑一般劇痛。
哪怕殘忍至極,錢祿也只能把事實嗚咽著說出來。
「……皇上喝了賀白蘇的毒酒就開始大口大口吐血,後來恆王……」錢祿覺得自己的嗓子就像被人打了一拳,哽的他說不出話來。
他身後的小太監當時也在場,見師傅如此只好接著道:「恆王手下的人一箭射在皇上胸前,兵馬司的羽林衛也一起反了。」
賀澤漆只覺得一陣陣鋪天蓋地的劇痛瞬間侵襲了全身,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管家立刻從身後扶住了他。
賀澤漆渾身顫抖著搖頭,不可能,這只是一場噩夢。
那般舉世無雙,冠絕天下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死了。
「我不信。」
「賀大人!」錢祿崩潰的大喊出聲,「皇上就是在我懷裡咽的氣,這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
錢祿的忠心毋庸置疑,要不然慕珏絕不會留他近身伺候這麼多年。
短暫的窒息感讓賀澤漆全身發寒,看著錢祿的眼神竟是從未有過的陰冷。
他一把推開身後的管家,像一隻負傷的野獸一般向錢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