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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立刻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僕婦上來,給瑤蘭行了一禮,然後就跟木頭人一樣,站到了門口。
瑤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一雙眼睛哭得如同核桃一般,十分狼狽。可這樣的楚楚可憐卻沒有換來那位媽媽的一絲憐惜。
倒是蔣氏安排的一個陪嫁媽媽王石家的,大著膽子上前跟那位媽媽攀談了幾句。好歹知道一概供給都是正常的,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瑤蘭在阮府立不住腳,她們這些陪嫁的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王石家的連忙從手腕上抹了個鐲子下來,遞給了那位傳話的媽媽。可是那傳話的媽媽看著那純銀的絞絲鐲子,神情更加輕蔑了。手一抬,露出了一個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將王石家的手給擋了回去。
王石家的訕訕的收回了手。
那位媽媽冷聲道,「因為昨日那個狂徒,老太爺和相爺都入宮請罪去了。你們也勸誡些三少夫人,這檔口,就別給府中再添麻煩了。」
說完,不待王石家的分辨一二,轉身領著人就走了。那兩位健壯的僕婦便將院門把守著,依舊不許人進出。待到飯點,府中自有人送來飯菜。
瑤蘭瞧了瞧那菜色,居然比和府中強了些,不由得漸漸安心下來。
其實,瑤蘭完全誤會了,她剛嫁進來就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這府中哪裡會刻意照顧她,這府中的廚子也不過是順手取了些食材隨便做的。
只是阮府的奢侈遠超瑤蘭所能想像。做一盤羊頭簽,便需要十隻羔羊,因為每隻羔羊只取兩腮的羊臉嫩肉。其餘的肉自然是僕婦們食用。而送給瑤蘭的這些菜色,便是阮府中有點臉面的僕婦都是不肯吃的。
而此時阮府中的那些真正的主子也在享用晚膳。一道道菜餚流水般的遞了上去,主子們只用了兩筷,又流水般地撤了下去。只開席一炷香的功夫,足足上了百餘道菜色。
阮太師今日沒什麼胃口,嘆了一聲,「以後也精簡些吧。便上這些也就夠了。免得那些狂徒又到官家面前大放厥詞,誹謗老夫。」
眾人連忙停下筷箸,望向阮太師。出事之後,是阮太師和阮相進宮面聖的。昨日官家沒有傳見,他父子二人今日又進宮請罪,官家這才傳見了。但到底是個什麼處置方式,誰也不知道。
阮安之到底是阮相幼子,素來受寵,第一個開了口,「祖父,難不成官家還真的信了那狂徒的胡說八道不成?」
阮太師神色不悅,「那些胡說八道,官家如何能信。」
他這話一出,席間眾人頓時心頭一松。真實的笑意浮現到了臉上。
阮安之冷哼了一聲,「祖父一世英名,父親也是為朝廷鞠躬盡瘁的重臣,豈容這些狂徒壞了名聲?難不成,官家不打算嚴懲那個狂徒,還祖父和父親一個清白?」
阮相想起了官家那句淡淡的好自為之,有些輕蔑的一笑。可他還未開口,阮太師已經發話,「從明日起,便稱我身體有恙,閉門謝客。我住去城南的莊子上去,無關緊要的人便不要帶來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