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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晉庭卻壓根不相信,他從三歲開始練武,江湖上的那些迷藥毒藥,教他練武的師傅多少也讓他親身體驗過,可是這位女子的迷藥,讓他絲毫反抗不得的,藥效簡直可以媲美江湖上的頂級迷藥了。普通的鄉野之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的藥物。「那你為何要將我丟在荒郊野外的馬車上,還故意將車廂布置成那樣?」
瑤華略帶歉意,一副誠心懺悔的表情,「我見你在黑店出手時,絲毫不做掩飾,故而覺得你並不怕泄露行蹤,而且你衣著華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才大膽假設你並不害怕黑店的那些人。而我們四人,多是婦孺,男子只有一個家僕,惹上了這些壞人,只怕後患無窮,所以只能尋求脫身之計。」
崔晉庭忍不住氣道,「你的意思是,我活該是麼?」
瑤華心平氣和地反問,「恕我直言,即便是那天晚上沒有我冒然之舉,難道公子就不會被追殺了嗎?」
崔晉庭有些啞口無言,確實,那些人追殺他是因為那些信件,跟這位女子的所作所為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瑤華倒也沒有得理不讓人,「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思了。公子重傷之後,居然碰巧藏身在我的馬車,想必也是天意,讓我有了彌補公子的機會。如今公子只管安心養傷便是。便是我前面行事有些不妥,望公子看在我們出手相助的份上,不要跟我們計較。」
崔晉庭沉默了一會,那天晚上他受傷不輕,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他也不會躲進馬車最後還暈了過去。不過,如今身上的傷處有微微冰涼之感,雖然還是疼痛,但是較之以前受的傷,確實不算是太難受。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一皺,「這些藥物難不成你們是去城中的醫館藥鋪買的嗎?」
瑤華搖頭,「公子放心,因為不知道傷了公子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所以我們沒敢去城中醫館。只是用了一些此地能尋到的草藥,藥效有限,還請公子稍作忍耐,安心休養。」
這個女子比他想的還要心思縝密,而且言語溫和,不卑不亢,崔晉庭雖然心中警惕,但也很難生出惡感。
瑤華倒是不介意他在想什麼,反正只要這個人能活下去,她也就問心無愧了。她端來了湯藥,餵崔晉庭服下。不一會兒,崔晉庭便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待崔晉庭再次醒來時,屋裡已經是一個中年男子了,想必就是那位女子口中的家僕了。這位家僕沉默寡言,讓他的所有試探都無用。崔晉庭不再白費口舌,索性閉目養傷,爭取早日能行動自由。
可是不知為何,他的傷勢漸漸痊癒,可是仍然全身乏力,從屋內走到院子中曬太陽,便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崔晉庭不知何處出了問題,心中不由得很是不安。
不過,經過半個月的相處,他也明白過來,這對姐弟對他確實沒有什麼不利的念頭。那個女子雖然衣衫簡樸,可氣質實在不像鄉下村姑,每日忙裡忙外,可她弟弟讀書時但凡有誤,她立刻就能糾正出來。那些經典詩文,她說得頭頭是道,可見確實文墨紮實,比京中那些只知道吟些風花雪月的世家小姐們高明出不知多少。
崔晉庭沒有再針對她,每日只出來曬曬太陽,按時吃藥用飯,只希望能早日康復。又過了幾日,那家僕對他說,「公子的傷勢已無大礙,只是失血過多,還需時日滋補休養,公子也莫要心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