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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捏了捏酸痛的手腕,「人都拿到了?」
「那是自然。」崔晉庭盤腿在她身邊坐下,「我已經著人開始盤問了。將那些百姓都拉去一邊旁觀。明日再將探子撒出去,將消息傳個滿城風雨。我估計不到兩日,阮奉之那邊就能收到消息了。」
兩人相視一笑,夫妻聯手坑人,這種只能嘿嘿,不便言表的默契與得意,實在有種搔到癢處的愉悅。
其實不用兩日,阮奉之留在汝城的探子,一刻不停地將崔晉庭的動向傳給陳州的阮奉之。可是阮奉之絞盡腦汁,也沒看明白崔晉庭的這套操作。
「崔老二到底想幹什麼?」阮奉之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笨人。對上以前的崔晉庭,他怎麼能做個事後諸葛亮,可如今的崔晉庭,鬼八道多得簡直讓人牙癢。
幕僚們在一堆傳信帛布中翻來望去,面面相覷之餘,誰也想不通崔晉庭到底想做什麼。
「或許,崔二郎想給那些叛軍定罪?所以才逼供畫押?」有個幕僚終於逼出了一句。
可其他人望著他的眼神,都是一個意思。這些人都是造反的泥腿子,抓住了砍了腦袋就是軍功。哪裡需要什麼畫押。搞這麼一出,豈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那幕僚迎著眾人鄙視的眼神,索性光棍的兩手一攤。你們嫌我廢話,你們倒是說句高見來聽聽。
眾幕僚的神色立刻平靜了。
阮奉之背著手在大帳里轉了兩圈,然後不死心的又轉回擺著帛布條子的桌子面前。
「……拷問反賊,其眾皆喊冤叫屈……」他捏著那帛布條子,看了一邊又一邊,「這崔二郎真的吃飽撐著的嗎?哪個反賊不喊冤叫屈,這有什麼好問的?」死在他刀下的人,莫說含冤,便是破口大罵,問候阮家歷代祖宗的都有。幹嘛跟這些人廢話?
阮奉之念叨著崔晉庭,幾乎念叨出單相思來了。
有幕僚進言,「大人,在下覺得不用去管那些反賊。崔晉庭在軍中大張旗鼓地審訊這些反賊,可他們身上有什麼可挖的。我覺得他就是在混淆視聽,用來掩蓋他要掩藏的事情。」
「他要隱藏什麼?」阮奉之不解。
「住在福客居的神秘客。」幕僚正色道,「崔晉庭為了他,一日兩進客棧,更清走了客棧中的所有客人,在周圍街坊嚴加看守,不許任何人靠近。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來汝州又是做什麼呢?」
眾幕僚一聽,都覺得十分有道理。
阮奉之也覺得其中必有文章,「讓人再探,我就不信那神秘客能不露臉。」
侍從立刻筆錄下阮奉之的意思,讓汝城的探子全力監視福客居中的神秘人。
阮奉之放下了鬧心的崔晉庭,又撿起了鬧心的陳徽,「那個陳徽今日還沒回復?」
幕僚們搖搖頭。
阮奉之氣得大罵,「這個賤骨頭,高官厚祿不想要,偏生躲在這陳州城裡吃糠咽菜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