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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官家扶到椅子上坐好,在官家的背後給他順著氣。
官家的心中百感交集,他一直知道阮太師和阮相手裡不乾淨,但這跟他預料的,簡直有天壤之別啊。一國賦稅,應用以養一國之民;而實情卻是一國賦稅之數倍,養著阮家這一家子社稷之蛀蟲。
「來人,傳……」
「陛下。」肖蘩易適時地開口站了出來。「陛下別急著傳太師和阮相前來對質。陛下有沒有想過,國庫內的賦稅,要用於全國各處。可是比國稅更多的錢流進了阮府。阮家雖然奢靡無度,可即便是如流水一般的花錢,他也是花不完的。阮家的錢,到底用在了何處。如今,阮奉之手中的兵力兩倍於崔指揮使。京城的安危全靠佐衛京畿安危的西郊大營,可裡面的將領到底是誰的人,到底能不能信得過?京都城防的人又能不能信得過,禁軍守衛又能不能信得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陛下,您不能不防啊?」
官家幾乎說不出話來。阮太師父子盤踞朝堂已經幾十年了,這搜刮來的財富,已經是無法計算的數目。他們要是想拉攏一個官員,其實不必其他手段,只用金錢一招,便可百試百靈。
只有崔晉庭,這個他一手領大的孩子,永遠不會站到阮家的一邊。也只有他,能完完全全的信任。
「陛下,必須穩住阮太師父子,必須等到崔指揮使回到京城,掌握住兵馬,才能進行下一步。」肖蘩易恭敬地道。
官家陡生一種挫敗感,「我以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溝。」
肖蘩易面上不顯,心中卻嘀咕:眼下這危局,您才是最應該負責的人。身為天子,任意行事,用人只憑喜好,對於阮家父子是,對於崔晉庭也是。也虧是崔晉庭跟阮家是生死仇敵,而且身邊還有個看起來無害的凌厲人和瑤華。否則,只怕阮太師一死,這天下就要易主了。
「陛下,如今阮奉之有萬人在手,崔指揮使的兵力不到他一半。按照阮家的性格,只怕不會輕易放過崔指揮使的。」肖蘩易提醒他。
官家眉頭緊皺,但他畢竟經過無數的風波,很快又冷靜了下來,「想對付晉庭,也沒這麼容易。來人,傳旨晉庭,許他便宜行事之權。」
肖蘩易偷偷翻了個白眼,又來了。不過,他到底是崔晉庭一邊的,也就不給自己拆台了。
密旨萬分火急地傳到了汝州。
崔晉庭接到密旨之後,有些出乎意料。他留住那名傳旨的內侍,「官家為何會下了這道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