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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同來的兵士們見狀也停下了動作,警惕地望著被關押的「反賊」們。
其實這些人,多數都是農人。膚色黝黑,瘦骨嶙峋,每個人都被絕望和茫然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跟兵士們心裡預期的奸詐狡猾、滿面橫肉的反賊實在一點相似都沒有。
其實這些人,一來實在是被苛捐雜稅逼得活不下去,二來,有人遊說他們,只要投靠陳徽,每人可得賞錢十貫,還能分得田地。而且陳州也不會有那麼多的苛捐雜稅。於是許多人便跟著來了。
有兵士高聲問,「哎,那今天的吃食還分不分?既然有了明知故犯的傢伙,我們是不是拎回去得了?」
許多「反賊」絕望地跪了下來,「軍爺,我們都兩天沒吃東西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那個打人的兵士也犯難,不給吧,也不忍心;給了吧,豈不是開了一個說話不管用的先例?
「給吧。」有一個人慢慢地走了過來,「都是些無辜百姓,要不是逼到了這個份上,誰願意做這種抄家滅族的事情。」
兵士們紛紛沖他行禮,「先生。」
那個被稱為先生的青年點了點頭,拎了一個木桶,對著一處被關押的「反賊」道,「排成一列,不要大聲喧譁,也不要搶。要是再添亂,下面可說不準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面前的被關押的「反賊」們,立刻聽話地站好,挨個伸出手來。
「先生」果然言而有信,給了他們一人一個饃饃。
有人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來,也有人捨不得,小口小口地慢慢咬著。可是有不少人,吃著吃著,就絕望地哭了出來。有個少年抽泣著問,「先生,是不是吃完了這頓,我們就要被殺頭了?」
先生嘆了一聲,「放心吧,崔大人是個善心人,他要是真想殺你們,直接在碰到你們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就像如今在陳州的阮家人帶領的軍隊那樣,砍下你們的腦袋,還能去領軍功。而不是把你們關在這裡,還分出軍隊的口食來給你們吃。」
那少年仿佛抓住了一線生機,激動地問道,「真的嗎?崔大人不會殺我們嗎?」
旁邊所有的人,都豎起了耳朵。想聽那位先生怎麼說。
先生嘆了一聲,「崔大人也發愁呢。你們投奔陳州是事實,所有被關押在這裡的,都是實打實的罪證。便是崔大人放過了你,回頭那位阮大人只怕也不會放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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