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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套他的話,都是男人,摸了就摸了又不會少二兩肉。」北山蘅瞪了他一眼,忿忿道:「你這是不懷好意,蓄意報復,我幹嘛要由著你胡來?」
重九若有所悟地點點頭,目光在他胸口放肆地游移起來。
「別這樣看我。」北山蘅攏了攏衣襟。
「都是男人,看了就看了又不會少二兩肉。」重九優哉游哉地說著,「師尊欠我良多,弟子飽一飽眼福有何不可?」
「我知道對你不住,也知自己罪孽深重。如今我身受重傷,功力大損,既然落在了你手裡,要殺要剮隨你便是。」
北山蘅凝視著少年那雙幽深的黑眸,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給個痛快。」
重九歪過頭,正要說話,突然身體顫抖了一下。
片刻過後,那眉目間的戾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與溫順。他有些茫然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瞧見自家師尊,面上一喜。
「師尊,弟子終於找到你了!」
北山蘅:「……」
「師尊,弟子給你買了藥,正愁找不到你人呢。」
北山蘅:「……」
「師尊,這次是按你說的,煎煮而成,沒有拿火燒哦。」
重九在袖子裡摸了摸,取出來一隻小瓷瓶,獻寶一般捧到北山蘅面前。
北山蘅盯著那隻瓷瓶,眉毛皺了又皺,終於艱難地張開口:「為師能問你一句,你是一到晚上就分還是隨緣分嗎?」
第9章 春夜星
雖然對重九突如其來的精分非常不爽,但是為了自己不再病懨懨地被人當做小白臉,北山蘅還是收下了那瓶藥。
藥水冰涼甜膩,還不足一茶杯的分量。
入口之後卻似吸入了一陣仙氣般,綿長醇正的後味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說不出的清涼舒適。
再調運內力,雖然仍覺得靈脈芤澀鬱結,但是腹腔內的鈍痛感卻消退了很多。低頭看看胸口,被法藏刺破的皮膚泛起淡淡粉色,隱隱有生肌之勢,想是月神靈脈重新開始運轉。
北山蘅放下藥瓶,舒了一口氣,問道:「雪蟾是從哪裡得來的?」
「弟子、弟子也不清楚……」重九磕磕絆絆地張嘴:「那日不知怎的上了凌波宗的船,弟子看那吳副宗主被擒了,又想起藥鋪掌柜曾說凌波宗會有雪蟾,便在船艙里找了找。」
「然後就找到了。」北山蘅接上他的話。
重九乖乖點頭。
北山蘅嘆了口氣。
也不知是造化還是命數,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格同時住在同一具身體裡,竟然陰差陽錯地救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