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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撓了撓頭,陪笑道:「二哥放心,弟弟這幾日一定加緊尋找。」
「嗯。」男子點點頭,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囑:「凌波宗副宗主功夫不低,找的殺手一定武功要好,嘴也要嚴實!」
凌波宗?
北山蘅心思一動,唇角微勾。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正發愁沒錢買藥療傷呢,這散財童子就自己送上門了。
他拿起茶杯,走到那張桌子前停下,將手裡的茶杯放在桌上。
兄弟倆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來人。
北山蘅掌心按在杯口,微微用力,粗瓷製成的茶杯「咔」得裂開,碎片灑了一桌。
「這份單子,我接了。」
第4章 舟中客
江陵,煙花三月,春風萬里。
正是萬物復甦,天下回暖的時節。江面上行船如織,往來絡繹,畫舫里羌管菱歌千迴百轉,淮江邊釣叟遊人語笑喧闐。
江口木墩上繫著一艘紅木鏨金的雙層樓船,桅杆掛著緋色的帷帳,風吹拂之際隱隱有暗香飄過。船頭立著十數個粉衣少女,長發高挽,薄紗覆面。
在這艘樓船的尾翼,另有一葉扁舟。
北山蘅已在舟上坐了三個時辰,目光穿過水霧,緊緊黏在樓船上。
在這三個時辰里,他的內力失控了兩次,右眼皮跳了十五下,罵了重九三百二十七句。
如果不是那個死小孩,自己怎會淪落至此。
北山蘅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夜色緩緩籠上江面,明月升起,清風漸涼。江陵城的守衛們催促著最後一批百姓進城,關閉水閘,拉上城門。
喧嚷的江畔恢復了平靜,江上船隻逐漸減少。
終於,那艘華貴富麗的樓船解開縴繩,緩緩駛入江中。
就是現在!
北山蘅將茶杯拍到桌上,借力騰空而起,一個翻身便向著樓船掠去。趕在船頭的少女發現前掠進船艙,速度快到令人難以捉摸。
漁船上的船夫只一個回頭,便不見了客人的蹤影。
此時,北山蘅已經站在樓船二層的閣屋裡。
他的面前立著一張四開屏風,繪著雲江繡樓的圖樣,其上映出主人影影綽綽的身姿。龍涎香的味道瀰漫滿室,濃郁厚重。
北山蘅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凌波宗是江南一帶有名的大門派,宗中諸人皆是女子,可是尋常女子誰會用龍涎這樣沉鬱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