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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弟子服其勞。」
重九將手指含進口中,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弧度。
北山蘅驟然覺得有些不對。
「你是重九,還是那個……」他絞盡腦汁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只得憋出一句:「那個不要臉的?」
「師尊,你說呢?」重九笑意更深。
你大爺!又被忽悠了!
北山蘅將手裡的糖糕丟在他臉上,氣得拂袖就走。
重九卻立在原地動也未動,將那糖糕拿起來,照著北山蘅咬過的那隻耳朵咬下去,發出令人臉紅的口水聲。
「師尊咬過的糖好甜。」
北山蘅覺得臉上一陣發燒,連忙加快了步伐,恨不得能立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還好那個神經兮兮的臭小子沒有跟上來。
北山蘅連飛帶跑地從江陵城中出來,拉起外袍的風帽遮住臉,朝著城郊奔去。
江陵城南十里,有一處佛寺掩映在長草之中,屋舍簡陋,牆體斑駁,隱約透著蕭索衰敗之氣。
北山蘅緩步走上前,敲了敲門框。
裡面走出一高一矮兩個和尚,雙手合十,對著北山蘅行禮,「施主非佛門之人,緣何涉足此地?」
「佛門道門,本是殊途同歸。寺中景好,不如移步共賞?」
「原來是江陵來的貴客,貧僧慧能,失禮了。」高個和尚抬起頭,上前半步,低聲道:「陳公子已到院內,施主請進。」
北山蘅隨他進去,大殿中站著一個青年。
一身絲質短打,身材魁梧,正是旬月之前在望舒城中見過的陳家鏢局三公子陳爍。
「怎麼是你?」北山蘅遲疑,「令兄呢?」
陳爍兩步跨過來,急急道:「二哥自那日往月宮拜見月神教左護法之後便沒了聲息,陳某惦記著凌波宗之事,未敢在滇西久留,便先行乘船回了江陵。」
「沒了消息?」北山蘅驚訝不已。
聖教座下左右護法素來辦事謹慎,雖然自己鮮少過問,但是也事事盡心未曾出過紕漏。
北山蘅驀然想起一事,「你們去拜見月神教左護法,是為了從他手中得到一本《流光策》嗎?」
「你如何得知?」陳爍驚訝不已。
北山蘅摸著袖口,慢吞吞道:「因為我在凌波宗吳副宗主的船上,也找到了那本《流光策》。」
話音剛落,只聽身後「錚」地一聲。
一把長劍從斜刺里伸出來,穩穩地架在他肩上,劍鋒離雪白的脖頸不過寸許。
第7章 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