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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蘅喉結滑動一下,總算尋回了一絲聲音,「我從未想過是你……」
繹川的手微微停住。
「我懷疑玉嬋,懷疑鳳容,甚至懷疑過重九,懷疑過師父,可是我從來沒懷疑過你。」北山蘅垂著頭,濃密纖長的睫羽止不住顫抖,在眼底投下淡淡暗影,正如他此刻晦暗無比的內心。
「師父撫育我們的時間很短,教中最艱難、最動盪的日子,是我們兩個互相扶持。近百年光陰都一同走過了。」
繹川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北山蘅扣住他的手腕,聲線顫抖。
繹川沉默了許久,卻只是輕輕將手抽回來,轉身摸了摸湯碗,「藥涼了,我去熱一下。」
帷帳輕動,他從床上離身。
北山蘅咬了咬下唇,提高聲音:「我要知道為什麼。」
繹川腳步一頓,「……好。」
他端著藥碗匆匆離去,再回來時,手裡捧著一隻白玉鑒——是搖光鏡。北山蘅看著他將玉鑒放在桌上,不解其意。
「師兄不是想知道為什麼嗎?」
他兩步跨過來,猛地一把扯開床帳,手扣住北山蘅的下頜把他從榻上拽下去,原本松松垮垮裹在他身上的衣裳瞬間散開。
繹川一直將人拖到桌邊,往搖光鏡上甩去。
「你自己看。」
北山蘅踉蹌兩步,跌倒在地,忙用手摸索著桌沿撐住身子,定了定神,他埋頭將臉浸入水中。
泛著銀色的波光散開,露出鏡中景象。
望舒城內烈火灼天。
遼闊天幕中一輪圓月高懸,巍峨城牆下遍地血流成河。
旌旗與火光交織中,城樓上走出一道頎長削瘦的身影。青年立在城頭,赤色的戰袍迎風而動,一身銀鎧格外奪目。
他懷中抱著一個男人,雪衣,墨發,五官穠麗遙似仙人。
他將那人放在城牆上,面朝著城下趴好,傾身壓上去。素白衣袍下,兩人身體緊緊糾纏在一起,男人修長細白的腿隨著動作微微顫抖,勾勒出一幅荒淫卻綺麗的絕美畫卷。
北山蘅似被灼傷了雙目,驟然從水鏡中抬起頭。
冰冷的水漬殘留在面上,卻無法平息他心裡情緒波動。酡紅色從玉白的兩頰湧起,迅速蔓延到耳根,將他的羞惱與震驚展露無疑。
他忽然想起來,月神教的規矩,占卜之事是由歷任祭司來負責。完成之後才呈遞教主觀覽。
那也就是說,繹川也看到了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