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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蘅惱羞成怒地罵了一句,抬手要推人。
「當心傷口。」重九捉住他的手,笑彎了眼睛,「弟子餵您喝藥吧。」
「滾。」北山蘅瞪他。
重九被罵了一句,臉上卻笑得更歡。他將碗端起來,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北山蘅嘴邊:「師尊若是不喝,可莫要怨弟子非禮。」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
北山蘅陰惻惻地盯住他,抿著唇不肯動。
重九但笑不語,不以為意。
他這個師尊看上去凶得像老虎,實際上最是心軟,天天說要殺他,殺了大半年也沒能殺掉。
「師尊要是不喝……」重九頓住,作勢又要將碗端到嘴邊。
「拿過來。」北山蘅黑著臉。
重九笑眯眯地把碗遞給他,北山蘅表情嫌棄,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將一整碗藥喝了下去。
「師尊好好休息。」重九拿過空碗站起身。
北山蘅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重九笑了笑,目光一轉,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燭台上。他走過去,拿起旁邊的剪刀,剪去裡面燃盡的燈芯。
「剪燭西窗,秉燈話雨,師尊可曾聽過?」
北山蘅聽著身後腳步聲遠去,感覺到臉上越來越燙,滿腦子迴蕩的都是重九最後那句話。呆坐了半晌,他忽地拉起被子蒙在頭上,整個人像貓一樣縮進了被窩裡。
西窗話雨……那是夫妻之間才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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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從西廂的客房退出來,抬頭看看天,正打算冒著雨回房休息,冷不防頭頂出現了一柄素色紙傘。
回過頭,林浪站在廊下,靜靜望著他。
「林先生。」重九頗感意外。
「蘅教主的唇軟嗎?」林浪視線從他泛紅的耳際掃過。
重九眼神微沉,表情不悅。
「是林某唐突了。」林浪斂眉,笑了笑,「非為輕薄,只是林某名字裡帶個浪字,行事自然難免放浪些。」
他走下石階,回首,「聊聊?」
重九略一猶豫,跟上去。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出二堂,穿過迴廊,來到後院。重九等了大半天都沒聽到一句話,忍不住問道:「林先生找我聊什麼?」
林浪在一棵梅樹下駐足,用靴尖撥弄著地上落葉,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對他,認真的嗎?」
「什麼?」重九微怔。
「是……就想找個男人玩一玩,還是,」林浪頓住,「還是真的?」
重九眸光一沉,「林先生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