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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瑩也沒著急回答, 而是皺起眉頭在思考，一會子才說，「如在京城，典屋一個月稍微好點的就要七八百錢，算上兩人吃喝，再加一兩多。也就是說兩人每個月要掙上二兩多銀，才不會坐吃山空。他如果是童生，可抄書也可去一些書院做館，這銀錢還是掙得來的。但是這樣就會耽誤他讀書，科考秀才就希望渺茫了。」

說到這兒，瑩瑩一時陷入兩難。

張柔翹了下嘴角，坐起身子，「瑩瑩是不是考慮自己養家，你亦會抄書，還會刺繡，如果整日做工，也能掙下銀錢。」

瑩瑩有些遲疑的點點頭。

張柔看向其他的侄女和女兒，「你們都是好孩子，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但是家是雙方的，沒有一方出力的道理。整日刺繡最是熬眼睛，那些大家繡娘哪個不是不到三十就瞎了。如果女的瞎了，男的中了進士，你們再猜猜那女人的結局，欣欣？」

欣欣左右瞅瞅，「都說糟糠之妻不下堂，他要做官還是要臉皮的。」

張柔點頭，「欣兒說的未嘗沒有道理。菲菲？」

「要是我，我是不肯熬瞎眼睛供他人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他又不是我爹，美得他！」菲菲說完還哼哼兩聲。

張柔拍掌大笑，不愧是她的女兒。

「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官夫人也不是那麼好做的，不能整日不出外宅，因為要交際。可人已經瞎了，怎麼辦？通常會納一貴妾，這還算好的，有那良心壞的，用一些陰招兒將人磋磨沒了，然後它再假惺惺守上一年，還能博一美名。」張柔看到最小的彤兒面露驚恐，又解釋了句，「這樣狠毒的還是一小部分，且這些事不會發生在你們身上，因為你們不可能只有百兩的嫁妝，還有…你們也是有娘家撐腰的，咱們家的女孩金尊玉貴，不是讓別人糟蹋的，所以膽子要大些。」

張柔這些日子不但教她們管家，也在教她們一些處事道理，在她眼裡，女人一味柔順，可不是好事。

「我給你們講這個並不是讓你們留心眼，但是不管人還是事，值不值得你毫無保留，還是要多些時間去判斷。且你們需知一個道理，太容易到手的東西人們往往不夠珍惜。」張柔在心裡嘆口氣，這個朝代對女兒終究是難了點。「自由討論一炷香時間。」

張柔又挖著姜撞奶吃了起來。

吃完，掏出帕子擦擦嘴，「好了，之前我講了農莊的管理，你們回憶一下。接下來我要講講一般鋪子的管理，因為家裡就飯館鋪子多，就拿它做例子吧。」

…………

「好了，上午的課程就到這裡吧，你們回去休息休息，下午還有課呢。」張柔擺手讓她們回去。

菲菲留在最後，「娘，我們好久沒放假了，明天我們想休息一天，去逛逛街。」

「你們缺什麼了？」衣服有針線房給做，胭脂也有她給買好的。

時不時他還會買些精巧的首飾，雖然多是銀制中空的，鑲嵌的也不是太珍貴寶石，小孩子帶著玩還是可以的。

菲菲搖頭，「就是純逛街。」

張柔也不想攔著，「去吧，去吧，喜歡什麼就買下來。不過要帶丫鬟，再包一輛馬車，就在西區逛吧。」

菲菲連連點頭，摟著張柔撒嬌，「娘最好了。」

張柔可不信，「冷酷無情」的將人攆走了。

等菲菲走了，她又把紅寶喊來，吩咐她幾句。

她怎麼放心把家裡的幾朵嬌花這麼放出去。

特別是菲菲，別看年紀小，但已經露出姝色來。

帶幾個丫鬟有什麼用。

天子腳下流氓也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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