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頁(2/2)
十八線小城市雖然也是城市,可是和繁華的大都市相差太多了。
這樣的小城市很容易出現那種因為教育制度趕不上以及不少父母忙著工作疏於照顧孩子而產生的「半留守兒童」。這些孩子大多跟著老人或者親戚長大,雖然是城市戶口,可是又因為家裡窮和虛榮心,走上另一條路。
佟如峰有著一個響亮的名字,可是因為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意外出現,父母工作忙,哥哥又去了大城市上大學,他跟著奶奶長大,一年到頭看不到自己親爹媽幾次。佟如峰這個名字已經很少有人喊了,因為他身邊的人都喊他黃毛。
黃毛個頭高卻很瘦,上著一個塞滿了問題兒童的技術學校,都到畢業了發下來的課本還跟新的一樣,每天背著個破書包跟著老大們到處流竄當馬仔,跟周圍小學實行「借錢」活動。他一邊對著社會上的「大哥」跑腿兒,一邊對自己的「平輩」兄弟與新收的小弟們吹牛,甚至還覺得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這個城鎮裡最牛逼的存在。
黃毛兜里揣著五塊錢的便宜煙,特別社會的給兄弟們散煙,然後靠在牆上擺著一個自以為十分酷炫的姿勢和女仔調情。他整個人誇張又搞笑,自卑卻油滑。他尊敬老師,但是卻不上課。會幫著殘疾人過馬路,但是也會跟小學生伸手要零花錢,並且絕對不會還。
他回到家幫奶奶做飯,聽老太太嘮叨,用老舊的雙缸洗衣機洗衣服,然後專心的用磨刀石磨自己的褲子,想要磨出個漂亮的破洞。
這樣的一個人,鄰居都覺得他早晚有一天會吃上免費牢飯,可是誰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黃毛能穿上綠色的軍裝,剃掉了亂糟糟的頭髮當兵去了。
「看他那樣子,到時候別會當個逃兵。」鄰居們對這個孩子又氣又恨,心裡卻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憐憫。畢竟他是會幫忙鄰居抗大白菜和煤氣罐的孩子,但是同時也會跟人打架,抽菸,徹夜不歸的泡在網吧。
郭導看著白悠果的表演嘖嘖稱嘆,覺得他把黃毛這個孩子演的活了過來。不經意的一個小動作,不經意的一個眼神,甚至他還自己設計出了一些有趣的小劇情,把整個人塑造的有血有肉。
譬如他因為怕疼不敢打耳洞,所以就買了耳夾,結果耳垂被夾重了,晚上呲牙咧嘴的對著鏡子給耳垂上藥消腫,第二天仍舊會帶上耳夾,上面的黑色塑料鑽閃閃發光。他還想紋身,原本都趴在那邊了卻也因為看到針頭嚇得啊啊大叫,最終也沒有能紋個什麼。
這些都是白悠果通過人物小傳自己增加的,然後開會的時候跟導演編劇商量著填進去的劇情,雖然也不過只是幾個鏡頭,卻令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