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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春色無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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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浩仰起臉來,看著帳頂,說道:「西北的婦人,經商、作工、放牧,甚至騎馬射箭上戰場,樣樣都做得來,比起中原女子,本來就有很大的權利,西北地方的百姓早就習慣了的。就是上三代遷居於此的漢人部落,也早習慣了,看不順眼的,並不算多,這個規矩,我不能去遷就他們,得讓他們習慣塞北、西域的民俗。焰焰,西北不比中原,這裡人口稀少,如果這也不許女人做,那也不許女人做,那這天就塌了一半了,誰去撐起來?」

那時就是中原女人的地位也遠不及南宋之後直至明清那般每況愈下,就算中原,婦人的家庭地位也不低,在塞北和西域,婦人的話語權雖不及男人,比起中原還更勝一籌,焰焰想想,便點了點頭:「嗯,這樣的話,的確可以解決一部分地域廣闊、人口不足的問題,你說怎樣便怎樣,反正人家是不會反對的。」

楊浩呵呵一笑,又道:「冬兒如今大腹便便,我可不敢輕易勞動她。不過已經讓甜酒著手組建女兵了,等冬兒方便下來,女兵也要組建起來,除非生死存亡時刻,我不會讓她們上戰場,不過看守城池、維持秩序等等許多事,女兵是做得來的,而且她們不像男兒那般跋扈,心思也縝密的多……」

他還沒說完,一提冬兒便勾起了焰焰的心事,焰焰爬上了他的身子,嬌嗔地道:「你還說呢,姐姐都快生了,人家的肚皮還一點動靜也沒有,你偏心。」

楊浩啼笑皆非地道:「不是吧?這也怪我?你不生我有什麼辦法?」

「我不管,你是我男人,我不生,不找你找誰?我也要生個自己的小寶寶。」唐焰焰越說越興奮,兩隻眼睛都亮了起來,仿佛一條發情的母狼:「我要你給我。」

楊浩吃驚地道:「不是吧?你……你還成麼?」

「有什麼不成的,你敢小覷了本姑娘。」唐焰焰的霸道勁兒又起來,伸手去拉楊浩:「不要扮死狗,起來。」

楊浩懶洋洋地把手墊到腦後,哼哼道:「本老爺才不上當,一會兒你求饒起來,老爺我又得裹上被子去攪擾娃娃、妙妙,這大冷的天兒,我才不想出去。」

焰焰討好地道:「那……人家用你最喜歡的……」

「啥?」

焰焰吞吞吐吐地道:「就……就是你說的扮小狗……」

楊浩很優雅地搖頭,焰焰咬了咬唇,又道:「那……那下回人家答應你……」她聲音放低了些,附在楊浩耳邊甜蜜地蠱惑,楊浩眼睛一亮:「當真?」

焰焰沒好氣地打了他一巴掌:「就喜歡歪門邪道的東西,一說這個你就兩眼賊亮。」

楊浩嘿嘿一笑,又道:「那你這回得……」一雙賊兮兮的眼睛在焰焰誘人的紅唇上微微一轉,焰焰已經瞭然,她紅著臉坐在那兒,半晌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楊浩大喜,歡呼一聲,掀開了被子,赤條條地跳下地去,便向牆角擱的漱洗架走去。

焰焰攏著瀑布似的長髮,輕輕噬著薄唇,瞟著他細腰乍背的健美身影,眼波蕩漾,直欲滴水……※※※※※※※※※※※※※※※※※※※※※※※※※※※※※天亮了,楊浩睜開眼睛,窗外沙沙的風雪聲似乎也停了,低頭看看,焰焰睡得正香,臉頰潮紅,艷若海棠,唇角還帶著甜蜜的笑意。他輕輕搬開八爪魚般的焰焰,正想穿上衣服去院中練一趟吐納拳腳和刀劍功夫,就聽房門輕輕叩了幾下,穆羽的聲音小聲響了起來:「大人,大人……」

楊浩急忙坐了起來,睡夢中的唐焰焰本能地伸開雙臂,又抱向他的脖子,這一把摟了個空,不由醒了過來,睜眼一看,見楊浩正穿著衣裳,不禁嘟起嘴道:「天才蒙蒙亮嘛,起這麼早。」她想起身幫楊浩著衣,只一掙扎,只覺渾身乏力,又躺了回去,氣鼓鼓地對楊浩道:「都是你把人家折騰的,壞人。」

楊浩一邊穿衣服,一邊搖頭嘆道:「子曰: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誠不我欺。」

焰焰瞪起杏眼嗔道:「你說什麼?好,我告訴冬兒姐姐,還有娃娃、妙妙。」

楊浩著裝已畢,到了床邊笑盈盈地在她粉腮上一吻,笑道:「去吧,告訴她們,某個羞羞臉皮的小丫頭自己不知節制,早上爬不起床,又埋怨她的官人,看她們笑不笑你。」

焰焰氣得牙根痒痒,嚷嚷道:「我要離家出走,我要去雁門關外紫薇山尋訪呂祖,學一身本事回來,製得你死死的。」

「固所願,不敢請耳。」楊浩戴好護耳,隔著被子在她隆臀上賞了響亮的一記巴掌,輕笑道:「官人出去做事了,如果真的要去,記得打聲招呼,官人給你備車。」

楊浩走出門去,只見穆羽一身戎裝整齊,旁邊站著姆依可,臂彎里搭著他的大氅,楊浩接過來系在身上,只見院中積雪盈尺,到處一片瑩白,不由精神一振,問道:「什麼事這般緊急?」

穆羽道:「大人,昨雪暴雪,壓垮了許多處民居,還有些流浪百姓無處寄身,凍餓街頭。一大早兒,范大人、林大人、徐大人、蕭大人他們就分頭巡視四城去了,讓小的來請示大人,是否設些粥棚,賑濟災民?」

楊浩暗叫一聲慚愧,他不曾做過這方面的事,思慮哪及這些人周詳。楊浩忙道:「當然要,立即開官倉,在四城設八處粥棚,看其需要,再做增減,本官馬上也去巡視一番,看看雪災情形如何。」

楊浩帶了侍衛,急急出了府門,街上大雪更厚,行不得馬,他帶著侍衛,一步步行在街頭,心中忽想:「這大雪,對中原農牧民族來說,災害還不嚴重,可對塞外民族來說,是與黑災並列的白災,可見其害何等之大。城中縱有些災民也有限的很,倒是周邊的一些部落,怕是難以維生了,我是否……」

他一路走一路想著心事,以他敏銳的六識,便未發覺路邊幾道陰冷的目光對他的盯視,兩個穿皮襖戴皮護帽的大漢互相遞個眼色,遠遠地綴著他,向長街盡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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