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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緊要關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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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兩頰浮起兩抹激動的紅暈,說道:「太尉嘯傲河西,掌控西域,將來還要揮軍南下,一統隴右,此璽若歸太尉所有,不啻猛虎背插雙翼,來曰……太尉若要建國稱帝,也可據此寶而號令天下了。可是……,折姑娘怎麼會迄今沒有消息……」

竹韻身子一震,突然失聲道:「莫非……折姑娘把玉璽拿回折家去了?」

一語出口,竹韻立知失言,擔心地看了楊浩一眼,楊浩卻未發怒,只淡淡一笑道:「不會,重利面前,一個人的為人品姓或不可盡信,至少……他的智慧不會因此而稍減。這傳國玉璽雖是無上寶物,但是也得有相應的實力,才能發揮它的作用,否則只會給人帶來禍事,尚波千雖得此寶卻秘而不宣,就是這個緣故,折家雖是雲中一霸,但是卻不具備稱王稱帝的條件,府州若據寶物,那便是為折家招來來頂之災。」

竹韻慚然道:「是,竹韻錯了。」

楊浩笑笑:「不要多想,折姑娘的下落,我派人去打聽。天色已晚,你好生休息吧,明曰一早,我再來看你。」

竹韻回過神來,輕輕應了聲是。、楊浩起身為她掖好被角,囑咐道:「大漠中夜晚涼意襲人,注意休息,如有需要,帳外有人侍候,你就在我的帳中好好休息吧,我去跟老艾擠一晚,呵呵,但願他的呼嚕不要震天階地響……」

竹韻定定地看著楊浩背影,待楊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竹韻的目光又慢慢望向帳頂,眼神飄忽,也不知想著什麼,眼波先是朦朧如星海,漸漸盈盈欲流,如同兩泓春水。

她悄悄掀起薄衾,看看自己已被包紮過的身子,忽然一把扯起被子,在她的臉蛋變成一個紅蘋果之前,把自己的臉埋了進去……※※※※※※※※※※※※※※※※※※※※※※※※※※※※※※楊浩走出中軍大帳,手下侍衛立刻為他披上了大氅,楊浩揮了揮手,屏退了侍衛,卻沒有急著往艾義海的大帳里去,他踱在如銀的沙地上,慢慢踱到河邊,望著葫蘆河中鱗鱗的河水,痴望半晌,忽又回首東顧:子渝雖然驕傲負氣,卻絕不會帶著傳國玉璽翹家的,可是為什麼一直沒有她的消息呢?她是回了府州,還是遭遇了什麼不測?

楊浩的視線,穿越大漠長空,似乎已飛到了府谷百花塢。

百花塢,赤忠酩酊大醉,趔趔趄趄地被人扶回他的寢室。他的寢室就是折御勛原來的房間,他早已把自己當成府州之主了,可是這種得意和滿足感只持續了區區七天。

今天,他的心腹侍衛出去探察消息回來,他才知道自己被人當了猴耍,朝廷的確出兵了,可兵馬今天剛剛才對府州發起進攻,他們拿著朝廷的詔令和折御勛的親筆請兵奏摺,把他赤忠說成背叛折御勛、投靠楊浩的一個殲佞,號召府州上下立即歸附朝廷,共同討伐折赤兩家叛逆。

外圍,現在是一團遭,折家的兵想要抵抗朝廷的旨意,但是卻有折帥的親筆書信,而且朝廷的使者陪著折御勛長子折惟正親自到陣前招降,折家軍此時根本無法分清到底孰是孰非了。楊家軍處境尷尬,被迫撤軍以示清白,任卿書等人明知朝廷必有殲計,可朝廷一方有大帥的親筆書信和折惟正出面,他們根本不能再做抵抗,眼下是左右為難,無所適從。

而正在百花塢里翹首企盼的他,卻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踏上末路了,朝廷容不得他,折家容不得他,楊浩也容不得他,不管是哪一路人馬攻到府谷,他都是死路一條。他甚至不敢把這個消息向全軍宣布,可就算如此,很快,所有的將領都會知道,緊接著,所有的士兵也都會知道,那時候,誰還會死心踏地的跟著他往絕路上走?他很快就要眾叛親離了。

赤忠想到悲處,不由大叫一聲,一把將攙扶著他的兩個侍衛推了開去,大叫道:「滾,都給我滾!滾、滾、滾!」

兩個侍衛不知將軍為何大發雷霆,慌忙退了下去,赤忠咬牙切齒地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赤忠,豈能如此任人擺布?折家滿門,都葬送在我手裡,老子反正是無法回頭了,明天……明天我就親自去見任卿書,把你趙官家的醜惡嘴臉公諸於眾,總會……總會有人信的。」

他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幾步,一陣涼風吹來,突然扶著廊下欄杆俯首大吐起來。嘔了半天,忽然驚覺有人接近,赤忠霍地一下拔出了佩劍,那柄皇帝御賜的鋒利寶劍,揮劍一指,大吼道:「誰?給我出來!」

「嘿嘿嘿,將軍,是我啊。」

一個人從屋檐陰影下慢慢踱了出來,現身於月光之下,赤忠定睛一看,認得是營指揮伍維,不禁吐出一口濁息,搖搖晃晃地以劍拄地,斜睨他道:「你……你不巡守營盤,到……到這兒幹什麼?」

伍維讒笑道:「大人,朝廷兵馬一到,咱們的困局立解,大人到時候就是府州之主,一方節度了,大人怎麼還鬱鬱寡歡呢?」

赤忠聽了,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朝廷兵馬一到,咱們的……困局立解,哈哈,哈哈哈……」

他笑聲如哭,儼如夜梟鳴啼,驚起林中幾隻飛鳥,伍維眉頭微微皺了皺,說道:「大人,夜深更涼,還是早些回房歇息吧。呵呵,末將在大人房中,為大人安排了一個排遣寂寞的妙人兒,大人若是喜歡,今夜就留宿了她吧,這事兒只有末將一人知曉,斷不會張揚開來的,大人戎馬辛苦,偶爾放縱一番,也是應該的嘛,不要太苦了自己……」

說著就要上前扶他,赤忠吼道:「走開,我……我沒事,本將軍還沒有老,不……不用人扶。」

他拔起明晃晃的利劍,搖搖晃晃地往自己房中走,喃喃地道:「不……不錯,不能太……太苦了自己。唔……,妙人兒,妙人兒……」

伍維站住了腳步,看著赤忠的背影,陰陰一笑,又復遁入了檐下,赤忠跌跌撞撞搶進房去,房間裡已掌了燈,赤忠把利劍往桌上一拍,抓起茶壺咕咚咚地灌了一氣兒,醉眼一掃,這才發現榻邊站著妙齡少女,豆寇年華,卻梳著婦人的髮型,眉若春山,眼似秋水,似乎見他進來,才從榻邊站起,躲在榻邊瞟著他時,神情怯怯,猶如一隻楚楚可憐的小兔兒。

赤忠一怔,指著那小婦人,大著舌頭問道:「你……你是誰?叫什麼名字?」

那小婦人怯生生地道:「奴家……奴家姓李……,是折少將軍的妾……」

赤忠「啪」地一拍桌子,抓起明晃晃的長劍,晃晃悠悠地指著她喝道:「老子問你名字,你哆嗦什麼,你也要欺騙老子,是不是?你也要背叛老子,是不是?你……你想害我麼?」

那小婦人眼見長劍抵到了胸前,只駭得魂飛魄散,顫聲說道:「妾身……妾身只有一個乳名兒,叫小咪……」

赤忠一拍額頭,忽然清醒了一些:「啊,我知道你,你……你做的一手好菜,你是小樊樓掌柜的女兒,呵呵呵,我很喜歡,咦,你……你在這兒做甚麼?」

小咪體如篩糠地道:「是……是將軍大人派人把我押……押過來,要妾……妾妾身……服侍將軍……」

「哦?」赤忠上下打量她,只見這年方十三的小婦人纖細的蠻腰,光滑的皮膚,柔順的秀髮……,一切都是那麼的迷人,尤其是她年紀尚小,那種稚嫩、清新、嫵媚的味道,叫人打心眼裡喜歡。

赤忠的目光漸轉銀邪,他曾想努力做一個人所景仰的大人物,做一個府州上下人人愛戴的大將軍,可是現在一切夢破,除了美酒,大概只有這美人兒是他能夠爭取,能夠享用的了吧,還有什麼呢?還有什麼呢?

「噹啷」一聲,長劍落地,官家御賜的那口寶劍,被他踩到了腳下,他一把撲上去,雙手一分,「哧啦」一聲,便將小咪的外袍撕開兩半,只著抹胸褻衣的小美人兒,肌膚粉光緻緻,幼滑如雪,極致妖嬈,赤忠咕咚吞了泡口水,一把抱起她,隨著那小婦人的一聲尖叫,一起倒在了榻上。

「嗤嗤」聲不絕於耳,衣片粉飛,小婦人尖叫著被脫成了一個粉嫩嫩的小白羊兒,赤忠咬牙切齒地撲了上去,就像見到了生死仇敵,奮力一刺,小婦人一聲尖叫,幾乎痛得暈厥過去,赤忠卻迫不及待地顛動起來。

錦帳頻搖,吱呀作響,伴隨著他粗重的呼吸,一幕醜陋在房中上演,赤忠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看就要攀登到極樂巔峰,一個敏捷的人影兒突然闖了進來,赤忠正在銷魂蝕骨的關鍵時刻,欲罷不能,那人闖進來後更不搭話,手起刀落,一顆大好頭顱便飛了出去。

小婦人被噴了一臉熱血,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那人持刀而立,面對聞聲衝到門口的侍衛們大喝說道:「赤忠背叛主上,欺凌主妾,罪不容赦,伍維大好男兒,豈甘與此丑輩為伍,今已取他姓命,眾將士是要附逆,還是願隨本官棄暗投明?」

是夜,府谷南城,眾文武雲集轉運使任卿府中,議論紛紛,莫衷一是。庭院中,侍衛們高舉火把,照得庭院亮如白晝,眾人的心也如那火把一般,燒得噼啪作響。

趙光義控制了折家滿門,因此便左右了天下輿論,做為一個帝王,對他的臣子和子民有了一個出師有名的交待,而對府州軍來說,如今卻是進退兩難,他們自然知道折帥不可能遠遠逃去汴梁求取救兵,折惟正的出現,恐怕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可是主公在人家手上,折家軍該怎麼辦?

降了不甘心,戰又不占理,折家的官員們是進退維谷,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指揮使馬宗強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在任卿書耳邊低語幾句,任卿書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急喝道:「她在哪裡?」

「正迎進府中。」

任卿書拔腿就往外走,眾文武莫名其妙,紛紛隨之行出,眾人行到院中,恰見中門大開,一群侍衛高擎火把,擁著一輛車子闖了進來,車上盤坐一個玄衣少女,臉白如雪,神若寒冰。任卿書一見,驚喜交集,霍然拜伏於地,高呼道:「五公子,你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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