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步步生蓮 > 第005章 女人之間的戰爭

第005章 女人之間的戰爭(2/2)

目錄

唐焰焰道:「我受官人差遣,負責飛羽秘諜嘛,有許多刺探、潛伏的任務,需要深入敵群,不能攜帶兵刃,我們創出這套武功來,擇其精要,傳予咱們的秘諜,才好為官人做事呀。」

唐焰焰說著更加委曲起來,走到楊浩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抵在自己酥胸上,嬌軀扭起麻花,開始撒起嬌來:「人家一個婦道人家,這麼費心竭力的,還不是為了官人你?如今不過是和折姑娘起了點小磨擦,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人家才是你的女人啊,你怎麼里外不分啊?是不是天下間的男人,都喜歡胳膊肘往外拐,偏袒別的人女人,已經娶過門兒的女人,就成了落翅的鳳凰,再也不受待見了……」

唐焰焰說著,已是眩然淚下。她本來就是極美的一個女子,眉眼五官更是精緻到極點,毫無半點暇疵,自與小周后學了那雙修功法,與楊浩效魚水之歡之後,那種蘊於其內的媚態被開發出來,與她嬌美動人的模樣更是相得益彰,這一含淚,我見猶憐,不知不覺便露出了幾分媚功。

楊浩大感吃不消,有些頭痛地扶住了額頭,小源和杏兒瞧了不禁感到好笑,卻又不敢當著楊浩的面真的笑出來,只得緊緊咬住了嘴唇,把一張俏臉憋的通紅。

楊浩無奈地嘆道:「你……,唉!焰焰啊,你們之間曾經的些許恩怨,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總之……,這一次我不說什麼了,但是決不允許再有下次。你呀,你那小聰明,可不要放在這種地方,明白麼?」

唐焰焰馬上換了一副模樣,甜甜地笑,用力地點頭:「嗯,奴家明白。應該大智若愚麼,對不對啊官人,你看我傻不傻,呵呵呵……」

楊浩又好氣又好笑,抬手在她豐臀上就是一巴掌,「啪」地一聲響,唐焰焰哎喲一聲,便捂住了翹臀,一雙大眼瞟著楊浩,卻有了幾分水汪汪的味道。

楊浩把雪兒往她懷裡一遞,轉身就走,邊走邊道:「小源,為老爺執行家法,今天中午不許二娘吃飯。」

小源瞟了唐焰焰一眼,趕緊應道:「喔……,是。」

唐焰焰追在後面,嬌聲道:「官人不要生氣啦,人家今晚為官人燉參茸熊掌湯謝罪,好不好啊?參茸熊掌湯補氣血、健脾胃、壯陽、益精髓,主治頭暈眼花、少氣乏力、食欲不振、心悸失眠……」

遠遠的,傳來楊浩一聲悶哼,唐焰焰捂住唇,吃地偷笑了一聲,眉眼間滿是得意。

懷中的雪兒大叫道:「二娘笑得好殲詐!和我家小白一樣殲詐。」小白狼聽見小主人叫它的名字,忙湊到了跟前。

「去你的,臭丫頭,沒大沒小。」唐焰焰在雪兒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雪兒又大叫道:「哎喲,爹爹打二娘,二娘就打雪兒,我要告訴我娘。」

唐焰焰瞪她道:「敢去?敢去下回二娘不偷偷餵你糖吃了。」雪兒聽了就扁起了小嘴。

唐焰焰道:「雪兒啊,二娘教你個乖,自己一家人呢,千萬不要鬥來鬥去的,縱然別人小有不是,也要多多包容。要不然,你一時小小得意,卻早晚搞到家人失和,家道中落,害人又害己。但凡大戶人家,最忌諱的就是自家人之間勾心鬥角,你二娘的娘家,已經夠大了,可是咱楊家,將來更要大上許多,咱們家的孩子,一定要記住這一點。

不過呢……,她摺子渝可還不是咱楊家的人,你看她傲的那副模樣,又有一個有勢力的娘家撐腰,哼!還沒門兒呢,就拽成那副模樣,不削削她的銳氣,真等她進了門,咱們這些女人還有容身之地麼?」

雪兒道:「二娘是說黑衣姨姨嗎?黑衣姨姨很好啊,一直笑眯眯的,還給雪兒糖和奶酪吃呢。」

唐焰焰白了她一眼道:「那是對你,可不是對別人,笨丫頭,幾塊糖和奶酪就把你收買了,虧了二娘對你那麼好……」

娃兒端坐案後,懸筆疾書,一行行端正娟秀的小楷字題寫於卷宗之上,杏兒站在一旁,把發生在花廳的事情源源本本地向她學說了一遍,娃兒筆端一停,微微側著頭,若有所思地凝神想了片刻,莞爾一笑道:「折御勛此番登門,莫非是按捺不住,給子渝姑娘提親來了?也是啊,子渝姑娘如今都雙十年華了,就是她自己,也該著起急來了。子渝姑娘真若嫁進門,就是一家人了,那時再若與她爭鋒,必惹老爺憎厭,所以二娘搶在頭裡,先給她一個下馬威。」

說到這兒,她筆尖一頓,輕輕地畫上了一個圓潤的句號。這是楊浩傳授開來的分句符號,為防語意不明,容易產生分岐,節府乃至轄下各職司的公文都要注以標點符號,就連蘆州印刷的各種經書、農書、醫書、兵書,都莫不如此。

娃兒輕輕搖著手腕,搖頭嘆道:「二娘只是想削削她的銳氣,免得她入了我楊家的門,目中無人,誰也不放在眼裡,憑她的身份和娘家的勢力,天長曰久,影響漸深,咱們誰能與之相爭?然而子渝姑娘身份尊貴,心比天高,天下的男子沒有幾個被她看得上眼的,可她一顆芳心偏就緊緊系在了我家老爺身上。

只是咱家老爺關心則情怯,總是畏葸不前,反把人家耽擱到了今曰,最後還要折帥厚顏主動上門提親,以子渝姑娘的冰雪聰明,焉能不知兄長用意?恐怕她早已是一肚子委曲,這個時候,旁人隨意笑上一聲,耳語一句,恐怕都要被她以為是在譏笑她,二娘偏又……」

娃兒苦笑一聲道:「子渝姑娘輕易不怒,一旦動了真怒,恐怕又要憑生許多波瀾。老爺想要一償夙願,與這怨偶共結連離,又要費上許多周折。二娘只想挫挫她的銳氣,可她難道不曉得,男人是參天樹,女人是菟絲花?子渝姑娘也是如此,她們聰明絕頂,偏偏就不明白……斗什麼氣,爭什麼爭,難道不知道,老爺心中最在意誰,誰才是勝利者麼……」

※※※※※※※※※※※※※※※※※※※※※※※※※※※※※※※※摺子渝伏在馬背上,揮鞭如雨。

駿馬揚開四蹄,疾策如飛,馬鬃迎風飛舞。

火辣辣的臉龐被風吹著,那種屈辱羞臊的感覺漸漸淡了些,可是委曲的淚水卻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一次,大哥執意要帶上她同赴夏州,她就隱隱明白了兄長的用意。年已二十,孑然一身,折家許多比她小上五六歲的女子都已成親生子,而她仍是形單影孤,獨自一人,就算平時沒有家中長輩沒完沒了的嘮叼,沒有那些奶著孩子的堂姐妹甚至侄女、甥女們一見了她就小心翼翼生怕她觸景傷情的眼神,那種難言的寂寥、孤單,也早磨消了她的傲氣。

她來了,用一種矜持、隱晦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如果那個該死的膽小鬼肯向她求親,她也不想再為了一些既成的事實,與他計較那些毫無意義的恩怨。可是……可是唐焰焰欺人太甚!

摺子渝抬起衣袖,又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

唐焰焰其實也沒做甚麼,只是太「熱情」了一點,款待接迎,盡顯女主人的風範,氣度雍容地往主位上一座,大模大樣地吩咐下人取出剛自瀘州購進的「納溪梅嶺」請她品嘗,再說說一家人如何的和睦,花廳中這邊幾扇屏風是她選購的,那邊牆上掛的字畫,是她淘弄的……可憐子渝此時的心態是何等敏感,往客位上一坐,聽說唐焰焰所說的一切,只覺得她無一處不在賣弄、嘲諷,炫耀。她的從容和風度都不見了,只覺得尷尬、難堪。如果……如果不是她唐焰焰橫刀奪愛,今天坐在那裡的本該是她,她才應該是楊浩的夫人,她的女兒也該有雪兒這等年紀、這等可愛了,而如今,她卻只能陪著笑臉,忍受著唐焰焰的羞辱。

繼而,那唐焰焰又狀似無心地談起她隨楊浩修習武功,當年在府州時武藝不及她十之二三,而今一定能比她高明時,她終於忍不住了。

她無法忍受唐焰焰後來居上,處處壓她一頭的模樣,一想起楊浩扶著唐焰焰的纖腰皓腕,手把手地教她武藝,更是妒火中燒,她本想至少扳回一局,於是主動提出比試一番。可誰知……,她用上了劍,而唐焰焰居然是空手,空手奪劍!把她打得一敗塗地!

「你親手教你娘子的武功,讓我丟盡了臉面,這一輩子都要貽人笑柄,我就算孤老一生,也不嫁你這混蛋了!絕不!」

傲嬌的子渝行至三岔路口,吸了吸鼻子,淚眼迷離地往東去府州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夏州,她丟盡了臉面。而折家,她就有臉回去麼?

一時間,天地之大,似乎已無她容身之處了。忽然,她一撥馬頭,狠狠一鞭,策馬向南馳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