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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搶新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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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延朗生恐大王有失,急急擁兵隨之而入,其實扮作校尉的竹韻和馬燚早已尾隨其後了。

一路往裡行,後宅中有些丫環侍婢,猛見一個陌生男人頂盔掛甲,一身鮮血,手提長劍,殺氣騰騰而來,後邊跟著的人一個個甲冑鏗鏘作響,都嚇得魂不附體,連忙避過一旁,楊浩目不斜視,也不理會,只管大步上前。他的心都快要跳出來。

今曰一怒,他實現了一個奇蹟。世上沒有不破的關隘,但是歷史上從未有哪個人,能用他這樣前所未有的速度連破三關,視關中北大門蕭關如無物,他現在站在這裡,而那三關的戰鬥可能還沒有完全平息。然而,這一切都不重要,他只想知道,子渝……有沒有事。

雖說今曰才剛剛拜堂,前邊正在辦喜事,可李繼筠……,記得當初在小樊樓初識他時,此人就是一個好色無行的紈絝子弟,他會捱到今曰仍對子渝守禮以待麼?

想到這裡楊浩不寒而慄,他不會嫌棄子渝的,不管是她喪失了清白,還是被人毀壞了容顏,在他心裡,摺子渝永遠都是那個桃花依舊笑春風的美麗少女,都是那個俏立葡萄架下,膚如沃雪,眸如點漆的愛笑女孩。可是,他不嫌,子渝會不計較麼?

如果她真的已經失身於李繼筠,也許,沒有見到自己的時候,她還能忍辱活下去,一旦見到了自己,那她……站在洞房門外,楊浩手指打顫,竟然不敢推開門。

後面所有的人都屏息靜靜地站在那兒,過了許久許久,楊延郎才慢慢走到楊浩身邊,低聲道:「大王……」

楊浩身子一顫,咬了咬牙,猛地退開了房門。

倉促布置的洞房只是儘量用紅色來裝飾過了,談不上如何的華貴,帷分左右,幔帳流蘇,中間坐著一個一身紅的女子,頭上蓋著鴛鴦戲水的紅蓋頭,唯一同別的新娘有所不同的是,別的新娘子你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唯有一身的紅紅火火,只有皓如素玉的一雙柔荑,是露在那紅裝外面的。或許,皓腕上會綴一雙翠玉鐲,或許,纖細的十指正緊張地攪纏著手帕,而她……整個身子都藏在衣裝下面,因為她的雙手仍然是反剪著的。

楊浩只是痴痴地盯著那個身影,他的眼睛是紅的,那個身影也是紅的,余此之外,再無所見。

房中還有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臉上塗著兩個圓圓的腮紅,張口結舌地看著楊浩,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你們出去!」

楊延朗也知道人是救下來了,可是人……卻不一定真的救下來了,說不定一會兒就會有些難以啟齒,不足為外人道的話,發生在這對多災多難的情侶之間,旁人可是不便與聞的,於是便幫楊浩說了這句話。

一見楊延朗那一身的血,和手中染血的劍,兩個婆子連個屁也不敢放,夾著肥腚便扭了出去。楊延朗退後一步,悄悄掩上了房門。

楊浩一步一步,慢慢地蹭向摺子渝,好像腳下墜在千斤大石。好不容易走到了摺子渝的身邊,楊浩抬起手,猶豫再三,方才壯起膽子去掀她的蓋頭。

顫抖的手指觸及了蓋頭的絡纓,慢慢的、慢慢的掀起了一線,那一身紅的新娘子忽然動了,背在身後的手突然伸了出來,一根尖利的東西抵在了楊浩的腰眼上,摺子渝兇巴巴的聲音道:「別動!這個部位,只要我的簪子刺進去,就能讓你斷子絕孫!」

楊浩的手頓時僵住,摺子渝冷笑道:「沒想到我摺子渝會解縛吧?楊浩麾下奇人異士比比皆是,我有幸與其中一位高手同住半年之久,只可惜那時覺得這是雕蟲小技,未曾掌握精髓,直到此時枯坐一個時辰無人看管,我才解開……」

楊浩的目光落在她的腕上,原本皓美如玉的手腕血肉模糊一片,看來她自我吹噓的解縛術,練的確實不怎麼樣。

「別打鬼主意!你腿上有傷,行動不便,既然落在我的手裡,就不可能逃脫。」摺子渝一面說,另一隻手抬起來,便輕輕去扯蓋頭:「準備馬,我要你親自送我離開,直到安全之地!放心,我摺子渝信守承諾,到時會釋放你,李大人壯志在胸,不會選擇與我這小女子同歸於盡吧?」

「你的蓋頭,只能是為我而蓋……」

楊浩話一出口,摺子渝整個人便如遭雷擊,手中的玉簪「啪」地一聲落在地上,跌得粉碎。

「所以,這個世上,也只能由我來把它揭開,就算是你,也不行……」

楊浩說著,已牽住那蓋頭的紅絡纓,輕輕將它扯落下來。蓋頭滑下,露出那張清麗俏美的容顏,頰上不知何時已綴上了兩顆晶瑩的淚珠,看清了楊浩的模樣,兩顆珍珠立刻變成了兩串珍珠,噼里啪啦地滾落下來,摺子渝悲泣一聲,已緊緊環住了楊浩的身子。

「別哭,別哭,沒有事了。」

摺子渝只是搖頭,也不知多久的思念,多少的恐懼,多大的委曲,全都化作了她的淚水,折美人兒終於也有水樣兒的時候。

眼見摺子渝只是哭泣,楊浩卻是心中一沉,他早已做了最壞的打算,想不到卻真的到了這一步,生恐刺激了子渝,遲疑良久,他才斟酌著道:「不管發生過什麼,你都不必放在心上,這一輩子,你是我的,下一輩子,還是我的,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不離不棄,再不分離,你一定要答應我。」

「可是……可是……」

摺子渝淚流滿面地抬起頭:「可是我已經……」

楊浩趕緊哄她道:「沒關係沒關係,我不在乎,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還有誰知道?我一刀把他殺了!」

摺子渝一呆:「我……我已和那天殺的李繼筠拜過了天地,知道的人成千上萬,你殺得光麼?」

楊浩也是一呆:「你……你說的就是這事兒?」

摺子渝吸吸鼻子,幽幽地道:「這事還是小事兒?你以為是什麼事兒?」

「啊!」摺子渝冰雪聰明,放才驟然在這絕不可能之地見到楊浩,一時忘形之下真情流露,這時卻已迅速恢復了她的慧黠機靈,不由得嬌顏一紅,又氣又羞地道:「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是不是讓你失望啦?」

「沒有失望,當然沒有失望。」楊浩大喜:「這件事算甚麼事,就算全天下都知道又怎麼樣?我記得,草原上,有一個規矩,一個搶新娘的規矩……」

他的嘴角噙著笑意:「誰能搶走新娘,殺死新郎,那新娘就是誰的,她要從此視那個人為她理所當然的夫君,一生一世服侍他,尊敬他,愛他,聽他的話,不准吃醋,不准發脾氣,男人要她生幾個孩子,就得為她的男人生幾個孩子……」

摺子渝一開始還在點頭,到後來眼睛越睜越大,驚奇地道:「誰規定的,怎麼還有這麼多的規矩,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楊浩一臉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我規定的。」

摺子渝又好氣又好笑,抬手欲打他,手揚起來,終於卻只輕輕地落到了他的身上:「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楊浩在她身邊坐下,輕輕環住她的腰肢:「聽說你撞見了呼延傲博的亂兵,我立即從興州趕來,半路上就又聽說你已被擒來了蕭關。急得我……,好在呼延傲博身邊有我安排的人,李繼筠接收了呼延傲博的地盤,也把我的伏兵接收了過去,在他們內應之下,我率領大軍直接闖關,就這麼……一直殺進了李繼筠的家門……」

「你……」摺子渝心中激盪不已,到了嘴邊,卻只變成了一句話:「你是一國之君……」

「誰規定一國之君就得四大皆空,無情無義?」

「你真的……不應該來的……」

「有時候,人要跟著他的心去走,哪怕那裡是他不該去的地方。」

摺子渝抬起了眼睛,露出了楊浩非常熟悉的神采:「你經常為了女人去你不該去的地方嗎?」

楊浩心中響起了警報聲,馬上以圓滑的外交辭令回答道:「你是頭一個。」

「那誰是下一個?」

「你已經開始關心這個問題了嗎?」

「才怪!」

摺子渝嗤之以鼻,真正的她,又回來了……※※※※※※※※※※※※※※※※※※※※※※※※※※※「很高興見到到諸位。」

楊浩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下邊綁著斛斯高車和李繼筠兩伙人,李繼筠瞪著楊浩直欲噬人,斛斯高車瞪著李繼筠,好象也要一口把他吞下。那些從呼延傲博一方轉而投奔李繼筠的牆頭草則繼續扮演著牆頭草的角色,左顧右盼,瑟瑟發抖。

楊浩滿面春風地道:「要把大傢伙兒湊到一齊,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啊,難得大家濟濟一堂,今曰就請大家做個見證,本王……西夏王楊浩,就借這幢宅院,這處洞房,與摺子渝姑娘成就夫妻。」

摺子渝沒想到他真要在此成親,不由得臉蛋一紅,可是乜了他一眼,卻出奇地沒有做出一點反對的意思。

李繼筠哈哈大笑,口齒露風地道:「楊浩,我和她已經拜過了堂的。」

楊浩從容自若地道:「入鄉隨俗,草原上……有個搶親的規矩。」

李繼筠的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架出去!」

兩條大漢撲過來,架起五花大綁的李繼筠就走,兩個提著鬼頭刀的大漢緊隨其後。楊浩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一指那個膽小的司儀,說道:「你來,主持婚禮。」

摺子渝還是那身新嫁衣,楊浩親手為她重新披上了鴛鴦戲水的蓋頭,賀客也是原班人馬,那司儀梅開二度,哆哩哆嗦地唱禮道:「一……一一……一一……」

※※※※※※※※※※※※※※※※※※※※※※※※※※※「真……真的要在這……這裡成親啊?」摺子渝的臉蛋燒得像火,期期艾艾地道。

「為什麼不?李繼筠把洞房都給咱們準備好了,今天可不正是天作之合嗎?」

摺子渝抓著腰間的合歡結兒,結結巴巴地又道:「可……可蕭關……」

「蕭關已盡在我掌握之中,諸部頭人也在這裡……」

「可尚波千,這裡……」

「尚波千正和夜落紇斗得不可開交,他沒這麼快得到消息,得到了消息也來不及今晚趕到,楊延朗和柯鎮惡兩道防線,將這裡團團護住,你不用擔心會有人打擾我們……」

「我……我……」

眼看著楊浩走近,摺子渝長長的睫毛刷地一下閉緊,微微翕合的紅唇微微仰起,好似無聲的邀請,楊浩如願以償地品嘗到了久別的櫻唇。

熱吻中,一對人兒雙雙倒在軟綿綿的新被褥上,楊浩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眉、她的腮、她的唇,滑到了她的頸側……,子渝悚栗著,既害怕又期待,又有一種莫名的快樂和空虛感,當那雙魔和溫柔而緩慢地握住了那一雙渾圓,她的呼吸陡的粗重灼熱起來,一聲難捺的嬌吟好象鳥兒的清啼,不由自主地滑出了她的歌喉,那銷魂盪魄的聲音把她自己嚇了一跳,羞恥感讓她渾身都滾燙起來。

她不知道,原來她所期待的這一刻來臨時,兩軍陣前也冷靜自若的折五公子居然也會如此手足無措,如此軟弱被動。

渾圓的雙乳、結實的腰肢,脂白瑩潤,光滑粉嫩的肌膚……,玉體橫陳,秀髮披散,半睜的秀眼在紅燭中蕩漾著盈盈的水波。摺子渝的兩頰潮紅如暈,被親吻過的紅唇鮮嫩濡濕,水潤的雙眸也開始迷離起來,她只能又羞又怕,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般任君採擷……一夜春光,一宿纏綿,風雨不知從幾時晰晰瀝瀝的開始,又從幾時轉成了暴雨雷霆,然後……雲收雨歇,彩霞滿天,一朵桃花悄然綻放,羞澀而被動的處子正式晉升為一個初承雨露的嫵媚少婦……一番洗漱後,臥於榻上情話綿綿,原以為這一夜就將在溫馨中過去。可是不知幾時,初諳情愛滋味的子渝熱情火辣的撩撥,再度把楊浩變成了一頭髮情的公牛。

楊浩本未滿足,只是擔心子渝剛剛破瓜,生怕傷了她的身子,想不到子渝初嘗滋味後,竟然一改被動羞澀,不由得大喜過望,調笑道:「子渝溫柔款款,大家閨秀,我還真沒想到床榻之間你竟如此火熱奔放……」

「少來,人家……人家……」摺子渝睨著他,眉眼盈盈地羞笑:「人家可是鮮卑折蘭王之後,你當是中原人家的那些千金小姐麼?」

呂祖當初所言果然不假,這小妮子矜持端莊,不易動情,但一旦心動情動,則內媚如火,床第之間竟是如此的知情識趣,尤物天生。於是,兩瓣豐潤飽滿的玉臀被楊浩捧在手裡,原始而野姓的呢喃、呻吟、喘息聲又開始了。

「啊,輕一些……」到底是初次,雖然大有潛力,可身子卻是承受不了的,不知哪一下太過粗暴弄痛了她,子渝輕鼙黛眉,舉起手來不滿地在楊浩肩上斫了一掌。

「怎麼不動,累了麼?」一掌斫下,楊浩忽然停止了動作,摺子渝張開眼睛,關切地看向楊浩,歉疚地道。

楊浩帶著笑意道:「記得江南假死,激怒了你。在銀州時,我曾對你說,如果……你仍對楊浩耿耿於懷,可以斫我三刀出氣,方才……這算一刀麼?」

摺子渝也一下子想起了那段與他嘔氣生怨的歲月,眸中情慾未去,卻多了一樣溫柔綿綿的情意:「我說,這三刀暫且寄下,本姑娘幾時想砍你,你都乖乖遞過你的頭來就好。你現在弄痛我了,還不快快遞過頭來受我一刀。」

「哎喲,別亂動,你違誓!」

「才沒有,小頭不是頭?」

「壞蛋,你就會騙我,啊……你就會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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