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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晚宴(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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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時分,法藍城郊外的某處空地上,有些突兀地出現了一座象牙屋。

它被隱匿結界籠罩著,因而普通人無法看見。

屋子很小,陳設也極其簡單,被一張幕簾分成臥室和書房兩部分。

沐言雖然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本書,可他卻一點都看不進去……畢竟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聲,透過幕簾也能看到一道曲線誘人的輪廓。

足足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的幾分鐘後,蘇利亞拉開幕簾,紅著臉道:「好了,好,好看嗎?」

少女身著一襲暗紅色晚禮服,長發在腦後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平時的銳氣都收斂了起來,此時因為臉上的紅暈而顯得嫵媚動人。

「當然,好看到我都捨不得讓你穿出去,應該抱回家裡一個人偷偷看。」沐言笑笑,上前將外衣披在她肩上。

禮服會露出肩膀和大半鎖骨,看上去就很冷,但我們的學者顯然忘了接近傳奇水準的劍士是不需要防寒的。

其實傳奇劍士自己也忘了。

「對了,衣服是我憑記憶找人做的,穿起來還合適嗎?」

「嗯……除了胸口有些緊以外……都很合適。」蘇利亞輕聲道,聲音越來越小。

「嗯……應該的。」

沐言情不自禁瞄了眼,禮服僅能包住大半個渾圓,還有部分飽滿的乳肉露在外面,水晶吊墜恰好落在深邃的溝壑間……他連忙摸摸鼻子,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蘇利亞這次來只有半天時間,沒時間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出發吧,馬車已經在屋外就緒了。」

「嗯。」

……

皇城入口位於真理廣場東北側,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勞倫斯二世的生日,廣場的魔法燈也被全部點亮,遠遠看上去色彩絢爛,照亮了半個夜空。

廣場上有十五座雕像,有趣的是除了幾位戰死在「剿滅異端」途中的主祭和裁決者之外,其他的法師們恰好處於背光面,在這個燈火輝煌的夜晚顯得那麼落寞。

當然,也沒人在意這些,人們更好奇這一場晚宴過後會有多少趣事和笑話,畢竟那位勞倫斯二世可是出了名的「小孩子脾氣」。

雖然珈藍的最高統治者是六人議會,其傳承至今的六個家族也幾乎不怎麼甩皇帝陛下臉色,但作為牧馬平原理論上的三位皇帝之一,勞倫斯二世還是有些話語權的。

當然,少,而且有限的可憐。

比如說,他可以更改珈藍的國徽,國旗,更改自己的名字,改變慶典時的主體用色等等……

也就這些了。

而且自從許多年前議會家族中半數以上通過決策,讓教宗兼任國王之手後,皇帝陛下要徵詢意見的人又多了一個。

可即便如此,他明面依舊代表著珈藍帝國,帝國的頭銜可不是圈一塊地隨便自封就行,珈藍境內有11個王爵領,之下還有幾十個公爵領,伯爵更是上百。一塊小小的伯爵領也能供數十萬人生活,這放在遙遠的過去,晨星尚未組建之時,就是一個城邦的總人口。

因而人們提到牧馬平原三大君王時,總會算上這個微不足道的皇帝,也正因如此,這讓議會家族有了一種超然的地位。

晨星的君王,圖靈的君王,與珈藍的君王並駕齊驅,而珈藍的真正話事人卻是六人議會,這就等同於六人議會凌駕於所有君王之上……不得不說,當初法師們叛出晨星時追求的就是這種地位。

法師嘛,除了魔法外追求的東西總共也沒幾樣,虛名和地位恰好就在其中。

因而為了保護這位皇帝,也為了凸顯他的地位,法藍城的皇城在氣勢上不弱於圖靈和晨星任意一家。並且因為法師的緣故,這座皇城在魔法防禦力上更勝一籌,某衝程度上可以說它免疫所有法術攻擊。

今天城門外停滿了馬車,克拉克家族和佩雷斯家族代表六人議會來獻上祝福,當然蓋恩公爵與弗蘭克公爵本人卻沒有來。

至於其他家族、組織可不比這六家,凡是收到邀請的一個比一個積極,光是在準備禮物方面就做足了功夫。比如去年的凱恩之角就送了那個魔毯。

沐言雖然把禮儀背得滾瓜爛熟,可送禮這屬於潛規則,完全不在宮廷禮儀條例中。等他意識到這一茬時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不過他倒是一點兒都不慌,戒指里還躺著二十幾條新鮮魚翅,大不了拿一條出來給國王補補身子……

晚宴還未開始,賓客在庭院中三三兩兩聚集,各自寒暄交談,初來者戰戰兢兢,生怕說錯了話讓人恥笑,而輕車熟路的則來回打量著其他客人,物色獵物。

任何貴族的晚宴說白了都是聯誼會,獨行的美麗女士身邊往往圍繞著好幾個男性,當然,哪怕帶著男伴,兩人若是表現得不夠親密,也會被迅速圍上。

對個中老手來說從兩人的距離就能判斷親疏關係,比如有的女士只是輕輕挽著男伴的胳膊,兩人之間隔著天塹般的幾公分,這種就屬於可以下手的。至於另一種……

比如蘇利亞,少女將沐言一條胳膊死死抱在胸口後,像只護犢的老母雞。別說男的,就是女的看上了沐言也不敢上前。

讓我們的金髮女劍士如此緊張的,不外乎眼前足以看花眼的女人。

蘇利亞很少出席舞會,距離這次最近的大概要追溯到十二歲那年,也是那次舞會上查理三世宣布了她與三皇子的婚約,因而她本能地反感這種場合。

但儘管如此,在接到沐言試探性的請求後,她還是第一時間趕來了。

「你別緊張,這兒也沒幾個人認識我……」沐言感覺胳膊頂著一團柔軟的東西,難免心猿意馬,便寬慰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邀請。」

「哼……」少女皺了皺鼻子,驀地來了句:「『陌生是刺激的源泉,刺激是欲望的沃土』。」

沐言聽得愣住了,他機械地轉過頭。

「彌婭在上,親愛的你平時都在讀什麼書?如果我沒記錯,這是馬庫斯男爵《牛奶情緣》第一卷『席天幕地的野百合』末尾的評價語。」

「你怎麼知道?」少女驚道:「你也看過?」

「哈,我的閱讀量……」沐言自信地笑笑。

事實上他不光看過,他還知道這句話是懷恩校長題的。這傢伙年輕時也是擅長「聞香識女人」的主兒,和馬庫斯簡直能穿一條褲子——只是沒後者那麼濫情罷了。

兩人正忙著調情,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沐言先生?」

沐言抬頭,看清來人後不禁笑出了聲。

「麗娜小姐?阿……阿銀?你倆怎麼……」

正是依德麗爾和阿瑪瑟,後者一臉便秘,尤其是看到沐言後,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正如阿瑪瑟不知道沐言接到了王室的邀請一樣,沐言也不知道阿瑪瑟會背著自己參加晚宴,還是和麗娜小姐一起……

同時他也不知道,阿瑪瑟在被麗娜邀請後幾乎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然後才陷入深深的懊悔。

說好的保持距離呢?

說好的不輕舉妄動呢?

這都什麼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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