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失落的月光V(2/2)
他皺起眉頭,元素在指尖匯聚,大有一言不合就先拿下對方的衝動。
嘉頓已經染指晨星皇室了?蘇利亞不是說他們上次才在晨星大鬧了一場……
蘭登卻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喊道:「沐言?你是沐言?」
「啊?」
「蘭斯洛大人說的沒錯,你果然來了!」
「誒??」
沐言越來越看不懂這個走向了。
……
五分鐘後,位於天空的戰鬥結束,沐言放開了范加爾,火刃劍聖正一臉幽怨地望著他。
沐言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對廚子的目光熟視無睹。
他從蘭登那兒知道了蘭斯洛和嘉頓暫時結成的盟約,令他詫異的是,蘭斯洛仿佛知道扎老師他們的計劃,已經提前在這邊開始拉扯空間了,也正因如此,直到現在他們的入侵都沒被發現。
沙恩斯等人也是看的一腦袋問號,無論是誰都沒想過眼前這個強大的年輕法師就是一年前在伊莫特魯讓他們差點有去無回的大嘴巴神眷者。
冷酷的澤拉迦爾甚至恭敬地一口一個閣下,就因為沐言救了奧拉瑟。
但現在明顯不是寒暄的時候,沐言略一沉吟,立刻安排他們幾個前往銀月城和蘇利亞等人匯合,自己則孤身前往靜謐湖畔。
這邊取得這麼誇張的勝利,甚至連阿爾忒斯都淪為了俘虜,幕後的神明卻沒有出現……
他要是再猜不到蘭斯洛和嘉頓的去向,那豈不是辜負了他對自己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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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森林深處,靜謐湖底,這裡是除了地面和天空以外的第三戰場。
如果沐言在這兒的話,或許會發現靜謐湖水泛著熟悉的光芒,就如信仰之戰爆發前的那幕一樣,水流之主從湖底緩緩升起,和風語者一起抵抗來犯的嘉頓。
但現在,湖水沒有升騰,卻宛如一鍋煮沸了的湯,咕嘟著氣泡,湖之精靈都循著本能逃離的乾乾淨淨,仿佛即將發生什麼大事。
湖底,四道身影兩兩對峙。
四周是五面藍色水幕,曰曰流動,上面卻覆蓋著一層淡金色力量。
這不是神力,也並非元素力量,但它隔絕了兩位神明和伊卡莉的聯繫,並且將兩位元素使徒困在了裡面。
嘉頓對面是宛如大號林精的拉爾。風語者一言不發,蹲著身子,手指插進泥土裡。
翠綠的藤蔓從河泥中鑽出,試圖衝破淡金色力量的束縛。每逢此時,嘉頓披散的火焰長發里都會冒出一團火花,精準地附在藤蔓上,將其燒成灰燼。
同樣,每逢此時,嘉頓都會對拉爾流露出嘲諷的神色,配合他那副永遠都在用鼻孔看人的表情,嘲諷力簡直max.
伊蘇面對蘭斯洛,眼裡似乎有些懷念。
「想困住我們多久。」伊蘇道。
他望著嘉頓,就像在看一個盡情使性子的熊孩子。
「你不會認為,你的那群『信徒』能在銀月城掀起什麼浪吧?她現在是一座無法陷落的堡壘,真正的神明,不會讓他的信徒們被凡人戰勝。」
「真正的神明?呵……」嘉頓嗤笑道:「還信徒?那些灌注了神力的傀儡對你而言稱得上『信徒』?你們積攢了上萬年的信仰之力現在還夠用嗎?」
「這與你無關。」拉爾罕見地開口了。
嘉頓眉毛一挑。
「怎麼,被戳到痛處了?風語者大人在上次伊莫特魯大爆炸中失去了所有的信徒,但是連風之蒼穹的門都沒摸到……嘖嘖,聽說你們界定神靈與凡人的標準是『有沒有信徒』,那你現在算個什麼東西?」
拉爾的木頭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湖底濕潤的泥土下突然竄出遮天蔽日的藤蔓。
他用這種方式來表現自己的怒火。
嘉頓笑笑,火焰長發同樣鋪天蓋日,在克制的屬性面前,拉爾的憤怒很快被燒為灰燼。
「你嚇唬誰呢?我的本體的確藏在薩弗隆,這道分身的實力只有十分之一,可是與被伊卡莉禁錮的你們比起來,大家彼此彼此。」
這還不算完,灰燼公爵還在譏諷道:「有的人為了力量放棄了自由,然而結果還不如一個徹底追求自由的『叛徒』,嘖嘖,你們說如果沃森還活著,從他緊閉的嘴巴里會冒出多麼嘲諷的語氣詞?」
伊蘇表情如常,仿佛嘉頓的嘲諷落在空處。
「放棄吧,嘉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抵抗都是徒勞的,我們終究是伊卡莉大人手下的棋子,區別在於你會被毀滅,而我們不會。」
他轉向蘭斯洛:「至於你,我記得你,瀆神者。你果然沒有死,但這一次,你的靈魂將成為這片土地的養料。」
「你的自信或許來源於某個女人賜予你的神力?」蘭斯洛笑笑,抬起手,掌心氤氳著一團乳白色氣團,伊蘇和拉爾臉色瞬變。
和他們感受過的信仰之力不同的,這團力量沒有那麼熾熱,飽含灼熱的情感。它中正平和,就像初春的陽光,驅走寒意帶來明媚。
「伊蘇閣下,有個人曾經告訴過你神力的本質是什麼,可你從沒把它放在心上過,是不是該仔細思考一下了?」蘭斯洛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元素之主冕下不留下這強大的力量,反而把它賜予你們……
「或者說,你們是否想過,這種力量能否幫助自己擺脫現在的桎梏呢?」
蘭斯洛就像一個蠱惑人心的惡魔,平凡無奇的話語從他嘴裡流出,深入兩位元素使徒的心中。
「人類自身並無法產出食物,但他們種植莊稼,放牧牲畜……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牲畜和莊稼無法反抗的基礎上。
「如果它們可以呢?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如果嘉頓是回歸曠野自由奔跑的野牛,那兩位,毫無疑問,就是乖乖待在牛棚的牲畜……
「但是如果……
「如果我可以解開你們的韁繩呢?」
伊蘇眯起了眼睛,但聲音卻冷意十足。
「夠了,瀆神者。停止你的妖言惑眾,這不足以動搖我對元素之主的信仰。」
蘭斯洛笑笑。
可你為什麼要聽我說完呢,水流之主閣下。
他看向伊蘇的眼神多了幾分戲謔,他知道對方聽進去了,也受到了干擾。
他同情這些沒有自我的生物,如他所言,他們只是別人放牧的牲畜,種植的莊稼罷了。
但現在,一顆不安分的種子已然種下,終有一天會生根發芽,衝破囚籠里冰冷的泥土。
這一切,都只需要黎明時的一束陽光罷了……
伊蘇的表情不那麼淡定了,他開始控制四周的水幕,試圖衝破淡金色力量形成的屏障。
嘉頓早就料到對方會不安分,水元素雖然對他有所克制,但在蘭斯洛的幫助下,伊蘇和靜謐湖的聯繫被壓制了,對方主場優勢蕩然無存,這給了他一絲機會。
雖然無法堅持很久,但也足夠他拖住一段時間了。
突然,蘭斯洛仿佛察覺到什麼,對嘉頓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金色火焰從四周向外擴散,瞬間將伊蘇和拉爾各自的神域擠壓到最小。
趁著這個機會,蘭斯洛鬆開對水幕的束縛,感知延伸到靜謐湖之上,向外傳達了什麼消息。
然後,一切都恢復正常,他重新壓制著水幕,嘉頓也將火焰收了回來。
四人又回到對峙的狀態。
……
與此同時,年輕的學者剛好來到靜謐湖上空,微微停滯了一瞬,然後扭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