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終樂章VI(1/2)
用閃光術躲過一連串冰錐,洛伊還未來得及舉起魔杖,耳旁就突然升起高溫。
熾熱的火焰如同提前埋伏在這裡等他一樣,算計的恰到好處。
他來不及說髒話發泄不滿,慌不擇路地抓起一面冰牆擋在身側,試圖隔絕這股烈焰。但緊接著冰牆被火舌吞沒,高溫炙烤中水汽大作,熾熱的白霧將交手的兩人籠罩在內,完全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這樣一來,即使德列斯和薇薇安遊刃有餘,也給不了他任何幫助。
一切都被路西安牢牢掌控在手中,從幾分鐘前他的攻勢被薇薇安擋下開始,他就在提防這一切了。
被白霧包裹的剎那,洛伊預料到攻勢會如潮水般到來,可實際發生時仍然被嚇了一跳。
「嘭」
火焰中似乎藏著其他術式,否則爆炸不會如此劇烈。衝擊力讓無法使用閃光術的年輕人被撞得七葷八素,即使有法師盾保護,他的五臟六腑還是如同位移一般。
在路西安這樣戰鬥經驗豐富的法師面前,洛伊就像個毫無還手之力的沙袋。
還真是丟人啊……
胃裡一陣翻滾,洛伊有些想吐。
兩人相比,毫無疑問他的經驗處於劣勢,可他也有對方無法比擬的優勢。
比如說元素操控。
某種意義上他才是真正的法師,對方不是。
強忍著噁心站起來,洛伊也被打出了火氣。他索性不再隱瞞什麼,伸手一抓,感知線操控著無處不在的水元素凝結成霜,一瞬間將白霧澄清,與此同時濃縮成八面帶著釘刺的寒冰盾牌,懸浮在他周圍。
路西安發出一聲輕咦,他沒想到對手能在自己調動了周圍所有元素後使用這些「剩餘元素」,而且也沒有任何施法的跡象。
即使這只是一個類似幻術的精神空間,可也依舊完美投影了現實身體的實力,就連與魔網聯絡的遲滯感也沒有改變,他很好奇對方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不過好奇歸好奇,戰鬥中他不會有絲毫分心。
他明白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對方認真起來了。
……
兩人在上面打得火熱,下面也是捉對廝殺,好不熱鬧。
這其中最頭疼的莫過於巴里,因為一個意想不到的對手找到了他。
德里奇。
事實上,從與塞繆爾一同征戰地下城開始,他就把貧民窟外那件事拋在腦後了,畢竟被他羞辱過的人何止成千上百,如果將他們每個人所謂「仇恨的宣誓」都記在腦子裡,那巴里大人的腦子還有多少餘地來記住那些漂亮姑娘的身材和臉蛋?所以德里奇找上門來時,他才有些遲鈍的回想起這一系列事。
似乎,這正是一切的開端:聽證會,決鬥,報社,禁閉……可以說自己與這小子的恩怨正好是沐言在學院聲名鵲起的開始。
於是巴里又回想起了對方帶給自己的恥辱,就如早就痊癒的傷疤被再一次揭起。
「上次是那傢伙救了你,這次別指望其他人。」
巴里收起法杖,活動著手腳,他打算給對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只要不是致命傷,就不會被送出地下城。既然如此,那他有一萬種方法讓對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德里奇同樣握緊了拳頭,他在一場場生死之戰中磨練出的骨頭也該派上用場了。
同樣,他也在感謝地下城的特殊機制,如果不是致命傷,對方就不會被送出地下城。
兩個懷著同樣心思人背負著各自的榮譽,同時開始加速,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各自向前奔跑,宛如兩頭憤怒的公牛,拋卻了任何花哨的技巧,就像兩塊肉,結結實實撞在了一起。
咔嚓——
即使在無處不在的爆炸和聲波中,這一道清脆的響聲也是那麼悅耳。
緊接著人影分開,巴里發出一聲殺豬般悽慘的哀嚎,捂著肩膀倒了下去。
比骨頭硬,是他輸了。
兩人碰撞的一剎那,德里奇稍稍將身體扭轉,將所有力氣匯聚在一點,這是他在一場場堪稱單方面蹂躪的戰鬥中總結出的求生教訓,已經深入骨髓,畢竟往往給他的機會只有那麼微不足道的數秒。而正是這一瞬的改變讓這場碰撞剛一開始就宣告結束。
如果單從「挨揍經驗」上來比較,那德里奇至少是大師級,而巴里這樣養尊處優慣了的少爺就是入門級。肩胛骨的碎裂並不至於讓他完全喪失戰鬥能力,但刺骨的疼痛讓他現在根本顧不上關心那些,更別提德里奇還如狗皮膏藥般黏了上來,狠狠抓向巴里受傷的肩膀,碎骨頭在肉里被揉搓的感受簡直痛徹心扉,巴里的聲音一陣賽過一陣高亢。
他這一慘叫,周圍的狗腿子渾身一個激靈,相繼涌了上來。
然而帶了朋友的不止巴里一個,見狀德列斯使了個眼色,兄弟會的一票刺客齊刷刷出現在兩人身前,組成一道人牆,將巴里的狗腿子攔在了外面。
大家都清楚兩個人的恩怨,現在非常樂於看到這種局面。
趁著這陣功夫,德里奇又一拳揮過去,砸掉巴里幾顆門牙,接著雙手掐著他的粗脖子將其拎起來,上前半步,抱住腦袋,身體稍稍躍起十幾公分,狠狠磕在地面上。
「嘭!」
這一聲聽著都覺得後腦勺疼。
巴里早就放棄了抵抗,他期待自己被摔得徹底失去意識,由此傳送出地下城。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超乎他的預料,他現在無比清醒,甚至比平時還要清醒!以至於痛苦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而且腦部遭到這樣的重創,按照瀕死保護他也應該被送出去,可事實卻是他在挨打的同時,空氣中的某種因子竟然在飛快地治癒他……
更該死的是,它們只在治癒影響自己性命的傷勢,比如腦後磕出的血窟窿一瞬間痊癒了,又比如眼前這個瘋子差點活活掐死他,可一個瞬間他又能呼吸了……唯獨帶來疼痛的傷勢沒有起色——肩膀的碎骨頭沒被接上,臉上依舊高高腫起,不能視物,五臟六腑在重擊下仿佛移位,皺縮成一團,連起身都做不到……
該死,這下子我該怎麼辦?
巴里想呼喚塞繆爾或路西安救自己,但他沒機會開口。德里奇正如發了瘋似的在自己身上宣洩憤怒,這小子的拳頭上滴著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不行,我要離開,我要回家,我不該來這兒……
他瘋狂在心中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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