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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故事會(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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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卡利普索被塞進了那樣一個不合身的鎧甲里,那麼隨著時間推移,她應該漸漸適應並掌握新的身體才對……然而事實卻恰恰相反,漸漸地,她開始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她開始無法區分本體與無盡之海,也開始慢慢失去對身體末端的控制權……

就像漸凍症病人緩慢意識到自己的肌肉在萎縮、失去運動能力一樣……她也在這樣「失去自我」。

換言之,她在被無盡之海同化。

這條路的盡頭,無疑是她徹底沉睡,意識遁入黑暗……唯一永恆的,只有無盡之海。

正如這片海孕育了她,最終,她也將被葬在這裡,沒有第二條路。

於是,卡利普索慌了。

也正是講到這部分時,她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讓沐言產生了別的想法。

她將這種困境遷怒給別人,而非歸罪於自己的愚蠢……

儘管卡利普索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但沐言還是起了疑心,這個人會是誰呢?

他第一個就想到了奧杜因。

但凡涉及到幕後黑手,沒有比他更合適了,甚至於,之前卡利普索第一時間拒絕坎洛什也很有可能是這傢伙從中作梗。

同樣是預知,坎洛什看到的是卡利普索的未來,看到了她需要的。

而奧杜因看到了她的欲望,看到了她想要的。

一字之差,卻是截然不同的結果。

那些在蠻荒時期,因為思想太過「另類」被民眾燒死的人里不乏星見和智者,他們即是如此——看得太高、太遠,太過靠前,才會被人當做瘋子。

而政治家和統治者雖然也能看到那麼遠,但他們往往會裝出目光短淺的樣子,選擇少說一些,所以就成民眾眼中的「智者」,最後成為贏家。

很可惜,卡利普索是個短視的人,她選擇相信奧杜因,拒絕了坎洛什,而且沐言覺得,以她的腦子,實在想不出融合無盡之海這種瘋狂的主意……這怎麼看都是奧杜因的手筆,也唯有如此,後來走投無路時,她才會遷怒於別人吧。

故事到這兒就沒什麼有用的信息了,除了這些,在卡利普索的絮絮叨叨中,沐言還獲悉了許多坎洛什當年留下的指引。

——也談不上指引,更像是一種對宿命的感慨。

比如聖言者從未對卡利普索一開始的拒絕表達過惋惜,而是說『既然宿命選擇了這一切』。

他似乎料到會是如此,又像在感慨她的愚蠢。

「誰讓他不說明白!」

海神這樣憤怒地叫喊著。

又比如同利維坦一起來的那封信里,說『自以為能夠掙脫宿命的,往往被束縛的最緊』。

「他就是在嘲諷我當初的選擇!」

海神這樣憤怒地叫喊著。

但在沐言看來,他更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抗爭是那麼無力。

仿佛在賣力地與命運抗爭,試圖改寫它,可到頭來這些「抗爭」反而成了「推動」,似乎正因為「抗爭」才導致了這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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