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四)(1/2)
「……你這是有罪推論。那艘船,和水手的詛咒都發生在格莉絲小姐染病之後、老師成為死靈法師之前,所以你不能先入為主地認為他有錯,然後就說這些事有聯繫……」
戴維聽不懂什麼是有罪推論,但他明白這是沐言的辯駁。
「你聽我說完!我知道時間對不上,但是,你仔細想想,假如他和這艘船的殘骸沒有關係,他那個時候又不是死靈法師,可他為什麼要去找死於詛咒的水手!?為什麼?而且,他對十五歲以前的經歷含糊其辭——普普通通的海邊漁民,這可能嗎?據說他十五歲那年經歷了一場海難,恰好就在普拉提港外那艘船沉沒的地方!在這之後突然就成了法師,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沐言目瞪口呆,差點被他說服了。
可這特麼真的只是巧合啊,老師的過去也沒造假,只是吃了個蘋果而已……
「你說得……還有點道理……」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瞧,我說得沒錯吧!」戴維哼了聲,「所以,他和那艘沉船一定有關係!他之所以能成為法師,就是因為那艘船!我不是懷疑他對大小姐的忠誠,想必他也知道是自己感染了詛咒,從而讓大小姐染病,作為這一切的源頭內心不安,出於救贖的心理,所以才會在大小姐染病後去調查那些死者,試圖得到些什麼……」
見沐言一臉痴呆樣,戴維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
「這些他連你都沒有告訴吧,呵呵……」
「啪啪啪啪……」
沐言不禁鼓起了掌。
「我認識個朋友,叫埃里克,你的發散思維能力僅在他之下……我差點都被你說服了……」
「你什麼意思?」
沐言嘆氣道:「格莉絲小姐的確是死於疾病,而且那玩意兒叫血友病,瓊斯家族的基因遺傳病,多半出現在男性成員身上……甚至,我懷疑你也有這病。而她之所以也染病,只是運氣差而已。」
「怎麼可能?」戴維脫口而出:「我哪有病?」
「你小時候是不是經常牙齦出血,皮膚紅腫,稍一擦碰就會流血,然後傷口也不易癒合?就算你沒有,瓊斯家的其他人小時候也有過吧?」
戴維略微遲疑地點了點頭。
瓊斯家族的男性的確如此,不過那是病嗎?教官說那是血液「燥熱」的象徵,證明這孩子適合做一個戰士,內心洋溢著不滅的戰鬥激情和意志……而且每次出血只要用特製的藥水抹一下就好,這和格莉絲的病症能一樣嗎?
「怎麼會!大小姐那是詛咒!出血的詛咒!」
「瞧,這就是沒文化的壞處了吧。」
沐言不禁搖搖頭。
這本質上是一樣的,只是因為圖靈的男性——或說洛坎的男性從小就要練武,即使天賦不行也得修煉武技來強身健體,再加上成天吃一些有的沒的藥劑打熬力氣,加快傷口癒合速度快,於是體質被改善,時間一久這病就被治好了。
可格莉絲小姐不一樣,她是大小姐啊,誰敢給她吃那些粗人武夫才吃的東西,而且也沒人要求她強身健體,於是越病就越養,越養就越病,最後養著養著就養死了……
血友病是富貴病,皇室病,這一點《黃昏紀元》的玩家們已經考證過了。
「總之我向你保證,等會兒你聽完我的故事,一定沒這麼多事。所以繼續講吧,有關這艘船,然後呢?」
戴維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又回到故事。
「那個女人——海神,她救了我,卻沒能救我的船和船員,我問她為什麼,她說『這些垃圾又不是我的信徒,我為什麼要救他們』,我一時氣不過,只能一個人拼命去救他們。
「然而我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儘管拼了命地游,卻收效甚微,沒救下幾個人就累得筋疲力盡……整個過程里她就跟在我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嘲笑我弱小,無能,做這些無用功還不如討好她,如果她開心就會救他們……」戴維不禁苦笑:「你說我能放著自己的船員在拼命掙扎,自己卻跑去和一個女人上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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