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船長,我們回來了!(1/2)
沐言計劃帶著寒鴉號從東邊——也就是七支隊伍出發的方向衝出去,這件事根本沒和戴林講,反正後者也不會同意。
將軍畢竟還有個不可告人的計劃藏在肚子裡,雖然沒說,但沐言知道他有兩個大前提——首先,他們要躋身前三,其次,沐言還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他必須做好偽裝,而這樣做就無法暴露實力。
那麼他該隱藏到什麼程度呢?
一個升騰者,還沒加入潮汐神殿的自由升騰者,地位應該和人類世界的白袍法師差不多,頂多有座法師塔。所以在海族,這種平均實力60-70級浮動的大型戰爭中他能發揮的作用也相當有限——不是說不厲害,而是沒有達到以一當千的地步,一個人對付一隻百人隊也就逆天了。
這畢竟是百年一次的軍演,即使是單兵作戰能力最強,因此參與人數最少的潮汐使者艦隊也來了足足五千人,在五大海域聯軍共計近兩萬人的情況下,一個「正常實力」的升騰者加上一艘幾乎毫無戰鬥力的船是翻不起什麼浪花的。
——起碼在戴林看來做不到。
而且即使知道沐言隱藏了實力,將軍覺的他再強也不過是個白袍法師中的翹楚(無限靠近80級),這一點他或許已經和安可親王也達成了共識。
不過這都不影響巴博薩的想法,反正他對自家老闆的盲目崇拜已經到了可以產生信仰的地步……如果沐言有這個需要的話。
「老闆,那你說我們該怎麼做?」
「你站到船頭大喊一聲『寒鴉號,變形!』,然後就像我昏迷那段時間一樣操作就好了,一路向東,我會替你解決其他問題!」
「好!」
巴博薩滿口答應,可隨後就有些尷尬,咬牙問:「這個口號……能換換嗎?太……太羞恥了……」
「什麼?竟然覺得羞恥……那好吧,隨你怎麼喊吧,反正要響亮!有氣勢!讓跟在我們船後這群傢伙都聽到——雖然他們聽不懂通用語。」
「我懂了!」
巴博薩來到船頭,假肢仿佛無視了海水的阻力,在甲板上咚咚咚敲了三下。
因為眾人和這艘船的莫名羈絆,這道並不響亮的聲音竟催魂似的聲音在他們心底響起,甲板上的水手們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齊齊看向船首。
「小子們!」
巴博薩喊了聲。
「都給我站穩扶好了!我們的船要變形了!」
幾乎他話音剛剛落下,寒鴉號就開始了劇烈變化!
一陣嘩啦聲中,甲板裂開一條口子,向內反卷,一茬茬破爛的甲板從船艙里翻到外面,上面還掛滿了藤壺和破敗枯澀的海草,整個船身上也染上了幽綠色的螢光。
養傷的娜迦戰士都看呆了,沒想到這艘船竟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突然變了個樣子。這還不算完,就在他們震驚之餘,甲板突然裂開一個大洞,仿佛張開的巨口,將傷員們一股腦全吞了進去。
同一時間,其他船員們也相繼發生變化,變成了飛翔的圖靈人號上那群水手的畸形樣子。
巴博薩低頭看了眼自己畸形的海鮮人身體,咧嘴一笑,拔出佩刀,學著戴維·瓊斯某個船員的樣子向東邊一指。
「調轉船頭,滿帆前進!」
……
查西雅海域的隊伍,統帥早就不是納爾圖斯,已然換成了戴維·瓊斯本人。
在得到摩根海域全力配合的消息,並先後將手頭的部隊都派出去後,戴維並未完全相信納爾圖斯,他最終還是親臨前線指揮,這才給了安可海域的後軍以極大的壓力。
納爾圖斯是查西雅海域的貴族,海馬戰團里的士兵大都是他的親信,所以他畏首畏尾,捨不得讓查西雅海域的人去送命。但戴維·瓊斯不一樣,他和這些人非親非故,即使讓他們去堵住敵人的刀劍都毫無波動,因此自然在盟友面前表現的「無比大方」。
他也知道,盟約這種事向來都不靠譜,如果大家都畏畏縮縮,擔心自損過多為他人做了嫁衣,那盟約也就沒法進行下去。唯有一方表現出大無畏的「奉獻」精神,才能「感動」盟友,迫使他們出力。
而且,這種感動唯有在民心淳樸、軍事家沒有淪為政治家的海域才會生效,等到海族都成了人類那樣精明的政客,即使他付出再多犧牲,也會被盟友認為是理所應當的,最多不過擠出幾滴鱷魚眼淚而已。
但現在,隨著他用海馬戰士的血肉堵住了安可娜迦守衛一次又一次的衝鋒,契因科海域的塞壬戰士也在科里納的指揮下紅著眼殺了上去——他們懊惱、憤怒,因為自己的畏畏縮縮而愧疚不已。
作為安可海域的死敵,與敵人浴血奮戰這種事應該是契因科人來做才對!為什麼要讓查西雅海域的兄弟們替他們流血!
尤其是科里納,這個醜陋的男性塞壬因為一身蠻力走到如今這個位子,似乎腦子裡長得都是肌肉,他差點就被戴維感動哭了。
無用的納爾圖斯已經被戴維扔在了一旁,這個心高氣傲的海馬戰士此時一言不發,冷眼注視著自己的族人上前送死——儘管他們會在神力池復活,但被亂刀砍死的感覺終究不好受。而且即使查西雅海域站到了最後,擁有接受海神賜福的無上榮耀,這些死者也無法親眼目睹海神的樣子。
戴維沒理會這個喪家之犬,因為後續還需要借用他的力量。
第一個環節可以取巧,但隨著共同的敵人,安可海域出局,剩下的可就沒什麼盟約可以談了,那時他也需要一些足以自保的東西……
就在他志得意滿,打算一點點縮小包圍圈,逐漸蠶食麵前這隻巨獸的時候,一抹熟悉的幽綠色光芒從漆黑中鑽了出來,刺破重重海水,撲面而來!
戴維的心仿佛一下子被人狠狠揪住,等到徹底看清那是什麼以後,他瞳孔皺縮,一股寒氣一下子竄上了頭頂!
他從未如此害怕、絕望過,而比這更難捱的是源自心靈深處的煎熬……
那是什麼……
怎麼會……
幽靈船殘破的身軀正飛奔而來!船上是他無比熟悉的水手們……
他們拖著畸形、破敗的身軀,揮舞著生鏽的武器,期待的目光從瞳孔散發出來,即使隔得這麼遠,他也感到那一道道目光仿佛洞穿了他的心臟!
不……
不……
別過來……
你們別過來啊!!
「大人,我們還不攻擊嗎?」一名親衛忍不住問,渾然沒有察覺統帥臉色慘白,仿佛生了大病一樣。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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