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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巴博薩的日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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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他就融化了,岸邊只剩下衣服,被風吹進了海里,什麼都不剩,就連岸上的人也沒發現任何異樣……

劇變來得太快,小費舍爾的三個最先上岸的僕人都這麼沒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屁滾尿流地遊了回來,直到今天都沒能接受這個事實……

比這更可怕的是,就在三個小時前,在我們懷著沉重無比的心情飛速趕往埃索拉時,卻驚恐萬分地發現,海下出現了一堵牆!

是的,一堵牆!

一堵水牆,就像那天在白浪灣見到的一樣,就在漆黑、昏暗的海水下面,遠遠地,我們看到了一面宛如城牆一般聳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牆……

見鬼,那比圖靈城的城牆還要壯觀!就算是埃索拉灣建成後從未用過的堤壩都沒這麼宏偉吧!

而且,每隔一段距離,牆角下就會升起一根觸鬚。

正是這樣的怪物擊垮了老闆,讓他至今都沒能醒來!

於是,剛才我們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倖存的177人幾乎達成了一致……

我們必須等老闆醒來,他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在這之前,我們無法回到埃索拉,我們是這片海里的孤魂野鬼,我們是這片海里離群的游魚。

願彌婭庇佑著他,也庇佑著我們。

——赫克托·巴博薩,寒鴉號的船長

寫於信仰歷778年6月26日於羅倫格列海峽

收起航海日記,巴博薩走出船艙。

離開二層甲板時,他看了眼船艙頭部的艙室,羅夏就像一尊鐵鑄的衛士,一動不動站在門前,手裡拄著那把通體黑色,差點要了他的命的劍。

他的傷第二天就好了,之後就毫無怨言地站在船艙外。

巴博薩遙遙向他示意,羅夏也微微頷首。

一個忠誠的小子。

船長微微感慨,來到了甲板上。

雖然船現在像游魚一樣在水下自由穿梭,但他們還是需要不斷調整方向來避免撞上深海的石床。

動力來自動力爐,這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他學會了利用海洋里的暗流。

這也是他在那一天中慢慢適應的:在上面,要會利用『風』,在下面,則要學會利用海水。

海水無時無刻不在流動,這遠比風要複雜的多。

就像那些游魚,總能順流而下。可作為一艘帆船,他自然不會只順著海水,他還要張開船帆,藉助這股推力!

為了避免造成麻煩,動力爐已經熄火三天了,起初船的速度的確驟降,可現在隨著他逐漸掌握訣竅,已經恢復了該有的速度。

船員們也適應了在水下講話,聲音雖然有些發悶,但詭異的是不會因為張嘴而灌一嗓子水——畢竟水下呼吸都適應了,誰還在乎這個。

說實話,要不是做飯時食物會被海水擠壓衝散,他們或許真會忘記自己是在水下而不是在海面上,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洋流變化了,船長。」

威廉姆跑過來匯報導。

「變化了?」巴博薩目光一凝,「讓夏米去上面看看,暴風雨停了沒。」

「是!」

威廉姆跑開,幾分鐘後,吉布斯先生帶著幾個水手向上攀游。

「抬起船頭,向上飄三百米,接受吉布斯先生的信號!」

「是!」

呼——

寒鴉號像一個表演雜技的摩托車,船頭呈45°抬起,船帆繃緊,在海水的推動下緩慢向上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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