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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晨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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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城。

原本聖湖所在,在經歷過荊棘花挑戰賽的驚變後淪為了廢坑,湖水蒸乾,土地乾涸,龜裂的口子無論滲進去多少水都無法癒合,仿佛成了晨星人臉上最醜陋的一道傷疤。

查理三世本打算掩埋這裡,但遭到了大臣的一直反對,他們寄希望於這道傷疤能讓國王記住這種恥辱。

然後,就是去年了。自從灰燼公爵突然降下神跡,廢坑裡突然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碧綠色的草海中各色花株隨風搖曳,隱隱散發著蓬勃的生命力,一改往日的死寂。

在那之後,嘉頓冕下的雕像就矗立在了自由廣場,受萬人敬仰。那些在事故中失去肢體,淪為殘疾的傭兵、士兵們也在奉獻信仰後被成功治癒,奇蹟般生長出手腳……自此信仰嘉頓的人越來越多,晨星城裡隨處可見繡著薩弗隆徽記的金紅兩色氣質,熱情洋溢。

遠遠看過去,就像當年晨星建國之初劍花旗隨風飄揚的景色一般。

沐言走過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一路感慨。

他在這座城市裡生活了三十年,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他都記得,可在《黃昏紀元》中,即使是節日慶典,即使有玩家擠在街上,晨星的色彩也沒有今天這樣熱烈過。

感知掃過自由廣場,他不禁微笑,嘉頓的雕像看似勇武不凡,實際卻是個空殼,其內芯是另一尊雕像——原本矗立在聖言教會那尊被蘇利亞劈壞的雕像。它被嘉頓重新拼湊完畢,並認真地保護在裡面。

考慮到那丫頭如今的劍法,嘉頓此舉的難度不亞於將碎紙機里的文稿一塊塊重新粘回去。

不過這也更顯得他對坎洛什的忠誠,這是個至今都讓沐言難以理解,也沒找到機會詢問的謎團。

他這一路上都沒有隱藏身份,很快就被人找上了門。

來人是蘭登騎士,即當初的侍衛長,不滿查理三世在動亂中拋棄臣民獨自偷跑的行為,捨棄了貴族身份,而後差點被沙恩斯弄死。後來蘭斯洛有感於這個人固執的脾氣與某個故人想像,索性將那柄歷來守護晨星的誓約勝利之劍給了他,並略做指點,使其成了如今晨星的守護者。

只是作為無信者,蘭登這次並沒有回到晨星皇室,而是做了一名自由的傭兵。

獨臂而強大的自由傭兵,又手持寶劍,獨來獨往,擁有這些標籤,他已經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如此富有個性的人自然受到了嘉頓的招攬,但被他拒絕了。

其實從蘭登尾隨在身後開始,沐言就發現了他,只不過讓他有些詫異的是,對方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準確說是跟著三條狗。

沙恩斯打扮得人模狗樣,還用一頂氈帽遮住了自己的狗耳朵,要不是臉上那道破相的傷疤,還真有些放蕩不羈的浪子氣質。他懷裡抱著毛髮宛如黃金般璀璨的燃骨,腳邊還跟著醜陋的無毛狗沸血。燃骨對周圍的貴婦人似乎擁有莫名的吸引力,引得她們頻頻回頭,然而都被這傢伙毫不掩飾的下流目光和口哨聲趕跑了。

話說這兩個有斷臂之仇的傢伙怎麼搞到一起了……

「嘉頓大人派我來接人。」沙恩斯也不囉嗦,大大咧咧道,目光直指沐言身後的米諾。後者在學院養好了傷,躲在人堆里經歷慶典日那晚後就想通了,這次沐言正好把他帶過來交差。

「是你小子吧?」獵人之王問。

米諾依舊低著頭,沒吭聲。

「得,又來一個這副德性的……你說嘉頓大人也真是,為什麼不多找幾個埃圖斯那樣有趣的傢伙呢?澤拉迦爾是個悶葫蘆,范廚子一整天就抱著劍發呆,新來的又這樣,哎呀,無聊呀,想找個人解悶真是難啊,難啊……」

沐言沒功夫理會他,索性一攤手,「人我送到了,我就先失陪了。」

說罷他轉身就走。

「喂,人類。」沙恩斯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你的小情人最近沒離開過公爵府,去那兒找她。」

沐言沒回頭,抬起手晃了晃,示意聽到了。

「這傢伙……老子當這麼久保鏢他也不知道說聲謝謝。」

「蘇利亞小姐不需要連她都打不過的保鏢。」一直沉默的蘭登突然來了一句。

「喂喂喂,你瞎說什麼!那是我不對女人動手好嗎,要真打起來……呵呵……」

「你打得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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