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紫色的薔薇(2/2)
書架正上方掛著埃德華茲家族每一任族長的畫像,靠近旋梯口的前半段空著,從中段開始是萊茵哈魯特,一路往前,是他的父親海因蓋爾、祖父威爾赫姆等等,一直延伸到書房盡頭地的圓形場地,最中央掛著一張巨大的全身畫像。
畫中人金髮紫瞳,頭髮盤在腦起,用絲帶扎住。面容嬌俏,側著身子,雙手握在淡金色長劍的寶藍色劍柄上。
她背後是瑰麗絢爛的晚霞,光芒為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色,看上去莊嚴神聖。
這正是在李奧瑞克與蘭斯洛一同消失後始終守護著晨星的亞瑟·埃德華茲。
「這個臭美的傢伙……」
蘭斯洛望著這位自己昔日副官的畫像,不由嘀咕道。
說起來蘇利亞還真是繼承了她的性格,雖然兩人不太可能有直接血緣關係,因為在他記憶中亞瑟終生未嫁,埃德華茲家族也是由她堂兄傳承下去的。
她倒是收養了一個女兒,叫莫德雷德還是什麼,他記不大清了。
「希望你的後人能像你一樣固執吧,死腦筋總是有好處的。」
蘭斯洛靜站了許久,直到一絲喧譁聲傳來。
……
公爵府外。
「伍德,你確定那個人有傳奇水準嗎?」洛蘭眯著眼問道。
「殿下,事實上……」伍德不禁瞥了眼站在洛蘭身後的黑衣劍士。
「怎麼?」
他咬咬牙,說道:「事實上就算是克里托先生也沒有給我帶來那麼大的壓迫感,而且那位杉斯先生在平時就與普通人無異,只有出手時才鋒芒畢露,氣勢凌人……」
「收放自如是吧?」克里托開口了,聽聲音他似乎比洛蘭還年輕幾分。
說著他掀下兜帽,露出一張二十歲左右的年輕面龐,皮膚白皙,五官像少女一樣纖細,最奇怪的是他的耳朵比正常人長出一截,但也沒精靈那麼誇張。
「沒錯,是這個意思。」伍德每次見到這張臉都會被震驚一次,至今尚未被震習慣。
誰能想到暗中守護了晨星三百多年的克里托閣下竟然這麼年輕,而且還是個半精靈。
「那是蠻厲害了。」克里托笑笑,一點兒沒有傳奇劍士的架子。「起碼這麼多年過去,我都做不到這一點。」
離他最近的洛蘭不禁苦笑,身為瑟銀劍士的他現在就像綁著幾十公斤的沙袋,連呼吸都有些壓抑。
「那還請克里托閣下出手打探一下這人的來歷,晨星不能放任這麼危險的人自由活動,他的一舉一動都必須得到監控。」
「嗯。」
克里托微微頷首,縱身飛到公爵府上空,漆黑的身影仿佛融進夜色里。
……
蘇利亞從祖父房間走出來,剛來到庭院裡,就感覺到頭頂傳來一陣威壓,像大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艱難地抬起頭,卻無法找到敵人的蹤跡。
感覺到壓力越來越大,她的身上綻放出一抹紫色光芒,寬闊的重劍瞬間入手,重重插進石磚地板,一時間碎裂的磚塊四濺,塵土飛揚。
借著重劍的支撐,她慢慢頂住了這股威壓。
此外,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破殼而出,就像一顆種子,吸收了足夠多的營養,正要抽出芽葉頂破泥土時,卻被一塊石頭壓住了。
「杉斯先生怎麼還不來?」
少女不免有些焦急,然而對方的威壓似乎只針對她一個人,只存在於這一小方院子裡,到目前為止都沒人發現這兒的異常。
壓力又增強了幾分,蘇利亞和重劍一齊向下陷了幾寸,堅硬的石磚早已四分五裂,現在腳下是柔軟的泥土。
「不,我不能寄希望於別人……」
少女腦海里突然浮現起祖父贈予她這兩把劍時說過的話。
「輕劍名曰勇氣,希望你始終一往無前。重劍名曰守護,希望你始終堅守信念。」
「如果找到了值得讓你守護的人或物,就鼓起勇氣去追逐吧,別忘了你拔劍的理由。」
……
突然,一道比之前更加絢爛的紫光從少女身上膨脹開來,充斥著整個庭院,一時間如夢似幻,璀璨的光芒讓人宛如置身於浩渺星空。同時她也感覺身上的壓力驟減,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氣浪推開碎石打在牆上,重重地嵌了進去。嘈雜的碰撞聲引來了下人,一時間整個公爵府都喧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