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黃昏編年史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瑣碎

第一百二十六章 瑣碎(1/2)

目錄

就像瓦丹城的盛況沒過幾分鐘便傳到了吉歐爾港一樣,哈布隆的話同樣很快傳到了安德魯耳朵里。這位精明的行長直到確認這條消息準確無誤才開始著手準備答應沐言的事兒。

在花錢這種事情上,他總是無比慎重,生怕白掏了一枚金幣,但一旦確認,又毫不含糊。

從鏽水財閥總部發出的指令如雪花般飄往各個城邦,看似與瓦丹人沒有生意往來,背景乾淨的有錢人紛紛行動了起來,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獲得船票,更有甚者在許久之前就準備好了船票,打算捕撈季臨近出手賣掉,反而方便了這次。

就這樣,表面上風馬牛不相及的商人們開始向伯里克城和海蒙城進發,像遷徙的候鳥,行動異常規律,篾潮人根本沒法發現異常。

下發完指令,安德魯把上一批潛伏在辦公室的暗哨換掉了。

……

在兩位跺跺腳足以讓冥河以南抖三抖的大佬先後發話後,赫魯陷入了久違的熱鬧氣氛。無數雙眼睛盯著這場即將上演的好戲,翹首以盼。

瓦丹人的勢力幾乎遍布整個冥河以南,到處都有他們的銀行和交易中心,就連霍斯狄的閃耀金幣也是在瓦丹人的幫助下建立的,所以在各處都設有盤口,各種相關博彩產業應運而生。

他們已經喪病到拿自己的命作為賭注來賺錢了。

而篾潮人,這個幾乎全民皆兵的族群從來都不缺少好戰分子,因此這兩天可把史蒂夫忙壞了,不斷有篾潮人鬧事。搶劫、鬥毆、聚眾滋事,無所不發,這些胳膊上紋著船錨或灰鷗印記的肌肉棒子真是塊難啃的骨頭,短短几天,史蒂夫就覺得身邊的年輕隊員進步了不少。

果然是高壓之下才能鑄造精兵。

和他一樣,沐言也忙著為自己的師母和埃里克塑造身體。

到了這時候他才發現,這項工作遠沒有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不同於阿瑪瑟,精靈身上有夏穆留下的神力,這股神力仿佛初入遊戲的新手指引,指導他完成了幾乎大部分工作,他要做的只是修修補補,以及觀摩。

再加上格莉絲和埃里克都是普通人,過於脆弱,為他們塑造身體就像在鏤空的嫩豆腐里填充內容物,稍不注意就會傷害到靈魂。

夏穆也沒有在資料庫里留下什麼信息幫助他,仿佛這是一項總結性的考核,也讓沐言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或許是彌婭的指引,機緣巧合之下,他破解了這一難題。

……

那天和安德魯的會晤結束後,傻鳥的靈魂在餘燼指環里呆了一整天,晚上終於捱夠了時間飛出來復原身體,沐言當時正在為兩人發愁,歪著頭出神,恰好目睹了海德薇復原的全過程。

傻鳥細小的靈魂框架舒展在空中,元素皆湮滅的真空環境裡出現了一種虹吸現象,澎湃和死寂兩種元素被拉扯過來,自然地附著上去。

於是沐言突發奇想,如果將兩人的靈魂置於這種環境裡,是否也會產生類似現象?

帶著這個想法,他和格雷澤展開了探討,最後決定這樣試一試。

這個想法也是建立在他精通元素融合技巧的前提上。

這一過程涉及不同物質相互貫通,鑲嵌,最終在靈魂能量的協調之下成為有機的整體。而這個過程,正是元素融合的過程。

這一路上他從未停止過該項技巧的練習,再加上伊格諾斯提供的大量死寂元素,很快就可以製造出一片三米見方的湮滅空間。

之所以這麼熟練,完全是「電磁脈衝」這個融合技能帶來的副產品。當初他只是想復刻海德薇誕生的過程,試圖為傻鳥捏個伴兒,可惜傻鳥的誕生似乎是某種奇蹟,沒法重現,巧合之下就誕生了「電磁脈衝」。

就像兩個拔河的人勢均力敵,最終拽斷了繩子一樣,法師,或說赫魯巫師之間的戰鬥大都以這種結局告終,所以沐言就思考是否可以利用這些斷掉的繩子——湮滅元素所產生的「空洞」來做點什麼。

於是電磁脈衝應運而生,這玩意兒簡直就是法師殺手。就算《黃昏紀元》里也只有「魔力吮吸」這一個持續性法術會干擾施法者的藍量,而且一條長長的藍色光路簡直就是活靶子,仿佛在大喊「集火那個奧術師!」

話說回來,三米見方大概是他的極限了,然後本著女士優先的原則,格莉絲率先走了進去。

不同於傻鳥簡單的身體結構,人的身體極其複雜,所以成型過程緩慢。

兩種元素伸出的細絲就像DNA的雙螺旋鏈條,扭曲摺疊,纏繞在材料提取出的精華上,就像脫氧核糖鏈和蛋白質結合,高度螺旋成念珠狀,然後這串念珠攀附在靈魂構建的框架上。在沐言逆天的感知下,他仿佛看到一棟空無一物的鋼筋混泥土建築正在被爬滿藤蔓,原本規整精密的現代工業風格也逐漸變成古老遺蹟擁有的森森年代感。

靈魂,元素,兩者是構成世界的基本微觀粒子,是這個世界的本質,也是法師們窮其一生探索的對象,它們蘊含的未知和神秘令人嘆為觀止,深深為之著迷。

元素為什麼會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海德薇到底是如何誕生的?為什麼赫魯人和來自洛坎的靈魂接觸冥河時有完全不同的反應……

這些問題迴蕩在沐言腦海中,與他擁有的知識相互作用,得出一個個引人發笑的猜想。

但真理往往蘊含在其中,經歷了嘲笑和質疑後,才會褪去斑駁的外衣,露出如金子般亘古不變的內核。

沐言仿佛陷入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思考狀態,兩位迎來新生的人類披著衣服走出來時他都沒察覺。

格莉絲從他身上看到了昔日達米安的影子,後者也經常這樣陷入沉思。所以她制止了埃里克試圖上前的行為。

「讓他思考一會兒吧。」

……

解決完這檔子事兒,沐言還有一個重要工作。

阿瑪瑟告訴他,自己之前面對過一道血色的身影,而貝麗卡也提到過,伊格諾斯說她的血液很熟悉。

這兩者讓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坎圖沙。

於是利用從貝麗卡身上採集到的血液,他讓蘇利亞進行了召喚實驗。

結果讓人詫異,這些血液喚醒了一個守卷人靈魂,但量太少,並不足以支撐她戰鬥。那個人正是身上的氣息僅次於磐石劍唐岩的落葉劍秋嵐,後者的名字一聽就是東方人。

接受貝麗卡的血液後,秋嵐仿佛得到了某種增幅,從之前機械性回答問題的模式變得思路清晰。但她和唐岩一樣,存活得太久,除了記得自己來自聖堂以外不記得其他事了。於是沐言又去找安德魯查看了貝麗卡的身份,發現她是個舞女的女兒,而那位舞女正是東方人,被賣到瓦丹城,買主是貝麗卡丈夫的父親,一個姓阿道夫的商人。

後來劇情很狗血,這位商人又看上了成年的貝麗卡,就在他即將下手之際,被自己的兒子一刀捅死了。

這不禁讓沐言想起了董卓和呂布的故事,後來貝麗卡的丈夫果然也像呂布一樣殞命在某處,死的眾叛親離,據說是被自己的篾潮人手下砍死的。

線索在這兒就斷了,而且秋嵐聽到凰巫和桃矢這兩個名字後也毫無波動。

沐言又讓蘇利亞試了「伊格諾斯」、「規則模擬系統」之類的詞彙,試圖引起她的回憶,但都徒勞無功,他只好暫時放棄這個突破口,安心準備接下來的旅程。

……

格莉絲獲得新生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蘇利亞上街購物。雖然蘇利亞更想用這段時間學習赫魯語。畢竟進步神速的埃里克已經可以和瑞奇簡單交流了,而她還要依賴翻譯官沐言同學,對比之下埃德華茲大小姐顯得辣麼蠢。

「語言這種東西,早晚都會掌握的,不用急於一時。」格莉絲這樣勸她。「我們去街上散散心吧。」

蘇利亞本來看開了一點,但下一秒,她就聽見格莉絲用標準的赫魯語吩咐了湯姆一些事。

於是她的心情更糟了。

挫敗感不僅來自於你不夠優秀,更多的來自於比你優秀的人顯得毫不費力。

但格莉絲又說:「你祖父年輕時明明沒那麼古板,為什麼把你教成這樣?一個女人不知道愛惜自己,怎麼會有人來愛惜你?我們來打個賭吧,你跟那小子說你要上街,他一定遞給你水晶卡而不是親自陪你。」

蘇利亞將信將疑的做了,然後拿著水晶卡氣沖沖地回來,挽著她的手上街去了。

如果沐言知道自己被算計了的話,就會認為自己的師父和師母簡直是天生一對。尤其在坑學徒這方面。

……

身為瓊斯商會的大小姐,格莉絲也算個出彩的商人。她對瓦丹人的貨品經濟讚不絕口,說這兒是金幣的天堂,充斥著無窮無盡的機會,賺錢的手段層出不窮,讓她大開眼界。

事實上經濟的繁榮也反映出瓦丹人對元素控制的研究之深,雖然格莉絲不懂魔法,但她看得出,光靠法陣和魔力監控就能實現無人營業的藥劑店在洛坎是不可能存在的,這與民眾素質無關,單純是科技水平的碾壓。還有鏽水財閥對水晶卡的研究,已經達到了極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