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瘋狂的船票(八)(1/2)
瑞奇揮舞了一下手裡的三瓣刃,很快就適應了,這畢竟是專門為塔林人量身打造的武器。
剛鐸也掂了掂手裡的對劍,亮白短劍夜叉輕盈如風,漆黑短劍散華沉穩似鐵,還有溫熱與冰冷兩種截然不同的手感。
不算趁手,但也勉強可用。
不知道如果瑞奇知道對手這樣評價自己最珍視的武器會作何感想。
「找個地方躲好,順便把這兒封起來」
他彈給自己外甥一張隔音結界捲軸,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見狀剛鐸也冷哼一聲,然後隨之消失。
兩個不露出身影的敵人在凝重的空氣中捕捉著對方的蹤跡,只有短劍和刀刃相接的那一瞬發出「鏘鏘」聲,閃出一兩多火花,其他時候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
沐言被莫拉比請進待客室,他詫異地發現這位主管今天額頭上的汗比較多。
或許是聽說有生意了太激動吧,他可是從格雷澤那兒聽到過很多這位主管的黑歷史——全是關於對方對金幣的執念。
地精的契約精神在這個人身上完全沒有一絲體現,他只認錢。
「契約是無形的,所以其約束力是有限的,完全受罰金擺布,這就是金幣的力量。」
這是對方對契約精神的解釋,也正是這番說辭讓他當上了閃耀金幣的主管——這個有點像公務員的位子。
但沐言覺得這番話對分不清經濟和政治的霍斯狄人而言相當於對牛彈琴,或許霍斯狄的城主——那位偉大勇士的後人之所以能看重他,是因為對方至少七級傭兵的實力。
「莫拉比先生,聽說您對灰帽子的黑市活動比較了解。」
入座之後沐言直接開門見山,畢竟烏諾還在外面等著他。
莫拉比錯愕了一瞬,然後很快堆起笑容。
「做我們這一行的,怎麼能不了解黑市呢,畢竟那兒每天都在進行大買賣。」
「那……有納格法爾號的船票嗎?」
「什麼?」
莫拉比的眯眯眼一下子睜圓了,有那麼一個瞬間他都懷疑這位年輕的巫師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就是參加捕撈季的船票,莫拉比先生,我知道那玩意兒一票難求,但如果有的話,我希望您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我。」沐言說著還拿出一個小包裹遞到他手裡。
這是絲薇特教他的,雖然他覺得這沒什麼必要,一個閃耀金幣的主管會在乎這100金幣?
但事實出乎他的意料。
「沐言先生,您真是太客氣了!」莫拉比抓過袋子,掏出三枚金幣,變戲法兒似的在指尖移動著。
他甚至對沐言用上了敬語,兩人上一次交流的時候明明是「小子,滾蛋吧」這種語氣。
「另外……格雷澤先生托我向您問好,他因為一些實驗上的原因無法脫身。」沐言頓了頓,試探著說:「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這樣一件事,他幫您製作了『一些』亮閃閃的『小可愛』。」
說出這個詞的時候他感到一陣惡寒,但這的確是格雷澤的原話。
「當然記得。」莫拉比收起金幣。「有什麼是我能為您效勞的嗎?哦對了,船票的話,三天後就有一張。」
「什麼?」
這次輪到沐言說這句話了。
「三天後?這麼巧?」
莫拉比點點頭。「這也是近一年來霍斯狄出現的唯一一張船票,沐言先生還請準備好足夠的金幣,灰帽子的人可沒有我這麼好說話。」
沐言點點頭。「所以如果到時候金幣上周轉不開——」
「沐言先生。」莫拉比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對一個地精而言,金幣只有兩種流向,一種是流向自己的口袋,一種是流進自己的棺材,所以請不要試圖從一個地精口袋裡往外掏錢,除非你殺了他。」
沐言聽的目瞪口呆,他忙問:「那……你們放高利貸嗎?」
「不。」
聽到這個果斷的回答,他頓感一陣放鬆,原來赫魯的地精還未聰明到猶太人的地步。
但莫拉比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沐言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或許在冥河以東,那是一種正常的貿易手段,但在霍斯狄,你指望誰能主持公道?縱使有1000%的利潤,在成功率達不到100%的情況下,我們也不會貿然嘗試。
「我們不是商人。」肥胖的地精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神采。
「我們是守財奴。」
沐言頓時肅然起敬。
……
被封鎖起來的小巷子裡。
交手了數個回合後,兩人再度拉開距離。
瑞奇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即便他習慣了右手揮舞沉重的散華,乍換成這麼龐大的武器也很難吃得消。
比起他只是稍感彆扭,剛鐸就難受多了。
漆黑的短劍散華越來越沉,還源源不斷散發出冰冷氣息,他的右手都快被凍麻了,左手則截然相反,夜叉白光大盛,也越來越燙,他要花費多一倍的心思才能更好的隱匿身形。
瑞奇注意到了他的異樣,知道對方不好受,腳下一蹬,乾脆放棄隱匿直接沖了出去。
巨大的旋刃被他拖在身後,帶著萬鈞之勢砸向對手。
剛鐸抬起對劍,打算雙劍交叉硬抗這一擊。
然而就在雙劍即將交叉的一瞬間,他看到對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突然強行止步,寧願身子被巨大的旋刃帶偏失去破綻也要提前將這次攻擊砸在地上,然後如一縷輕煙似的飄遠。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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