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瘋狂的船票(二十)(1/2)
莫奈醒了,身為一個霍斯狄罕見的藝術家,他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為了給文森特復仇,和眾人來到灰帽子的密室,但慢了一步被隔絕在結界外,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偶遇了湯姆——那個和小矮個兒傑瑞形影不離的傢伙,兩人關係要好的就像他和文森特一樣。
可憐的文森特,再也沒法和他一起畫畫了,願他的靈魂在尼弗海姆得到安息。
夢到這裡戛然而止,然後他就迷迷糊糊地醒了,發現自己正躺在陰暗潮濕的地牢里,後腦隱隱作痛,頭頂的結界被打開一個十字形創口。
「我這是在哪兒?」
他有些搞不清狀況,清醒的夢境在逐漸遠去,沉重的身體慢慢恢復知覺。
「太好了,你醒了!」
耳邊傳來湯姆的聲音。
「湯姆?我不會還在做夢吧?」
他搖著頭站起來,驚訝地看見湯姆站在自己面前,他懷裡還抱著頭上包裹紗布的傑瑞,小矮個兒看上去狀態不佳,嘴唇發青,臉上都是傷痕。
「傑瑞他……怎麼了?」
「他被你救了,莫奈。」湯姆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止不住道謝。
「我救了他?這是怎麼一回事?」莫奈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失憶症。
「是這樣的……」
湯姆給莫奈講了一個離奇的故事。
故事的開頭和莫奈的夢境一樣,他遇到了湯姆,然後告訴了他一切,然後故事就變了。
在湯姆版本里,他拗不過著急去救傑瑞的湯姆,硬著頭皮帶他繞過密室往下走,一路在逐漸變得薄弱的結界上鑿開一條路,卻在最後不小心一頭栽了下來,摔暈過去。
「所以這就是我後腦勺隱隱作痛的原因?」莫奈揉著腦袋問。
「是吧,這裡很高的,要不是你先摔下來,說不定也會。」湯姆聳聳肩。
莫奈仍感覺有些不真實。
「那我用的什麼工具?我的武器明明沒拿出來……」
湯姆伸手遞給他一把布滿傷痕的短劍。
「這是當時我借給你的,你怎麼會不記得了?」他狐疑地望著莫奈:「你會不會下來的時候把腦子摔壞了,忘了這段?」
莫奈抬起手,右臂果然酸痛無力,掌心和虎口也隱隱作痛。
毫無疑問這也是沐言鼓搗的。
肌肉記憶讓莫奈無法反駁,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摔壞了腦子。
「我們該回去了。」湯姆抱著傑瑞站起來,躬身道。「我會永遠銘記你高貴的品格,莫奈先生。」
莫奈也微微欠身,目送他離去。
他握著手裡的破劍,揮舞了幾下,的確有種用力過度的感覺。
「難道真是我記錯了?」
他抬起頭,看到頭頂的十字創口,那的確是短劍所致。
「或許是吧,我經常想東西太入迷以至不小心掉到坑裡。」
「說起來我還沒仔細看看這是哪兒。」
莫奈站起來環顧四周,目光所到之處觸目驚心。
囚籠,血跡,鐐銬,枷鎖,幾乎每一間牢房裡都有一具無頭屍骨……
這是……
他突然看見一具熟悉的屍體,他記得那是一位來自東方人的畫師,兩人有過一些交流。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那位畫師天生只有八根指頭,缺少小拇指。他還自嘲說好在自己是名巫師,要不然可能就是個廢人了,缺少小拇指讓他無法握緊武器,甚至連畫筆都很難隨心所欲地掌控。為此他還創造出一門特殊的繪畫技巧,用怪異的姿勢捏住炭筆,然後在粗糙的白色紙面上用單調的黑白灰三色表現層次與空間感,每一幅畫都能在平面上展現立體美,著實讓他驚艷。
當初那位先生沒活躍多久就消失了……現在看來,他應該是被那群貪婪的地精拐到這裡然後暗殺了吧。
莫奈劈開這間牢房,從腐朽的白骨下面抽出一張泛黃的空白紙張。
觸摸紙面,熟悉的粗糙感讓他有些懷念。
「這可真是一個骯髒的地方。」
莫奈站起身,喃喃道。
……
毛絨鹿耳旅店四層,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屋子裡。
「2214隻塔林犬,2215隻塔林犬……我為什麼還沒睡著?」
烏諾從床上蹦起來,焦慮地走來走去。
「瑞奇舅舅?」他貼在門上輕聲喊道。
「咚咚咚……」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嚇得他急忙退回去。
「咔嗒」,隔壁的門開合了一下,他急忙又貼回去。
「瑞奇舅舅?」
「我在,烏諾。」恰好趕回來的瑞奇急忙回答道:「外面很危險,你先待在裡面。」
「……」
烏諾把自己扔回床上,兩百多斤的身軀讓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該死,我特麼數到哪兒了?」
……
半個小時後,沐言歸來,路過烏諾房間的時候,他玩心大起,在走廊里重重咳嗽了一聲。
「615隻塔林犬……」
「咳咳——」
「六百……誰!?」
烏諾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起來,警惕地注視著門。
然而依舊毫無動靜,仿佛剛才那人只為和自己開個玩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