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交織的命運(三)(1/2)
上面到底在幹嘛,能讓我看一眼麼……——無所事事的埃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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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伴隨李奧瑞克一起統一牧馬平原,建立晨星帝國的圖靈劍士團是一隻聯合軍團,其下包括白鴉、漠風、暮日等九大軍團,由尤涅若·瓊斯統一領導。
除了尤涅若本人和其它九位軍團長都是傳奇劍士外,圖靈劍士團的所有成員均為瑟銀段位以上(30+)的劍士。每個軍團使用的劍術也都是由蘭斯洛根據其軍團職能量身定做的,劍術名稱也是由此而來。
而白鴉劍術也是他最為得意的作品之一。
當初他教給亞瑟·埃德華茲的薔薇劍術屬於合擊劍術,雖然拆開也能單獨使用,但就像沒了籬牆的薔薇藤,容易讓自己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因此他便專門設計出一套純粹的防守劍術來與其配合,並送給了尤涅若。
作為他的左膀右臂,這兩人平時接觸較多,因此久而久之尤涅若就對亞瑟產生了莫名的情愫,而且愈發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後來甚至到了「只要不是個瞎子就能看明白但他卻自以為沒人知道」的境地。
因此,蘭斯洛就大方地送上一記助攻。
然而,這沒什麼卵用,亞瑟就差對他說一句「你待我就像哥哥一樣好」了。
畢竟就像尤涅若對亞瑟的迷戀到了幾乎「人盡皆知」的地步,亞瑟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她對待蘭斯洛截然不同的態度也仿佛在訴說著什麼。
少女眼中的愛意就像嚴寒冬天裡盛開在潔白籬牆上的紅薔薇那麼爛漫——而且顯眼,
只可惜有個瞎子看不見。
(也就是說如果李奧瑞克喜歡尤涅若的話……咳……)
撇開這些八卦,尤涅若身為一名頂尖劍士,戰鬥素養超凡卓絕,就算沒有和亞瑟的這重關係,看在隊友份上他也會盡心盡力地扮演一堵厚實的土牆來承受傷害,進行防禦,這也就導致他格外偏袒白鴉軍團,後者也幾乎成了劍士團里最強大,最堅韌的一隻軍團。
這也是為什麼在他消失後,圖靈劍士團叛出晨星時,在黑棘森林繼任的軍團長會含淚留下白鴉劍士團來斷後的原因了——除開白鴉劍術更適合防守之外,也只有這支軍團可以完成這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也只有他們的犧牲不會變成無謂的犧牲。
在尤涅若失蹤前,這隻軍團有過三任軍團長,每一位都是他親自教授的白鴉劍術,西利歐就是第三位,雖然那時他並不叫這個名字。
自從來到赫魯之後,西利歐一直記著時間。拋開冥河中那段渾渾噩噩無法計數的歲月,他一共在這兒呆了五百年,也見過一些來自洛坎的靈魂,但那大都是法師,還有不少被抓住的攫魂者,幾乎沒有見過劍士,更別說精靈了。
(精靈壽命漫長,人口稀少,大多在生命盡頭不會抱有遺憾和執念,所以入河之後說化就化了。)
然而就在今天一天之內,他不光見到了罕見的精靈,還見到了一名奇特的劍士!一個能自己爬上岸,長的酷似亞瑟長官的女劍士!更關鍵的是,對方的白鴉劍術,熟悉的讓他不禁老淚縱橫。
圖靈劍士團叛出晨星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能有如此原汁原味的白鴉劍術?難道帝國人又打過來了?
他不知道的是,白鴉劍術分成簡化版和完整版兩個版本,後者保存在帝國內部,秘而不宣,前者則流傳在整片牧馬平原上。
就像珈藍叛出晨星後,依然頂著壓力將法師協會開到三大帝國的各個角落為人類培養法師力量一樣,圖靈也清楚這些劍術都是蘭斯洛留下來的財富,應該屬於全人類,所以也就暫時放下了隔閡。
雖然大家平時還是該嘲諷嘲諷,相互之間該占的便宜一個不落,該說的垃圾話一句不少,但在種群問題上,三大帝國倒是出奇的默契:這只是一場內鬥,沒必要讓外族看了笑話,
他更無法想像的是,蘇利亞的劍術是蘭斯洛親自教的,這待遇比九位軍團長還高一個級別,甚至比尤涅若當年還要高出不少——畢竟作為指導老師的蘭斯洛當時可沒有現在這麼逆天。
而另一方面,促使西利歐老淚縱橫的蘇利亞則滿腦子都是疑惑。
她並不知道死靈法師的那些彎彎繞,所以也就不清楚扎伊克斯的骨靈劍士用的不是源生魂火,而是後天培養起來的融合靈魂。但西利歐的劍術的確深入骨髓,即使他那具沒了靈魂的軀體也能繼承幾分神韻,這也就導致少女對對方的身份十分費解。
如果眼前的是活人,那麼那具骷髏是誰的?
如果眼前的是死人,那麼那具骷髏又是誰的?
就她現在的知識面而言,這個問題怎麼想都沒法圓滿地解釋。
「閣下是圖靈劍士團的人嗎?」於是她開口道:「歿於信仰歷74年的黑棘森林戰役?」
她用的是通用語——人類為了和其他種族方便交流,特意簡化和改良了薩米加語,以「洛坎通用語」為名傳播給其他種族。
所以西利歐完全聽不懂。
但老劍士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不懂,那個精靈或許懂。
於是西利歐立刻轉身道:「我需要那個精靈,這個外來者在和我交談。」
夏洛克頓時緊張起來。
「交談?你認識她?又是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的?」
「似乎是,但她的語言我聽不懂,如果你想要活的,就把那個精靈帶過來。」
「你在威脅我?」
夏洛克似乎被自己的僕從惹怒了,眯眯眼上的眉毛擠在一起,表情陰測。
於是西利歐再次被劇烈的疼痛籠罩,這次比以往更強烈,該死的商人甚至忘了自己還處於和未知敵人的戰鬥中,竟讓他跪在了地上。
蘇利亞被對方的異動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一步,但緊接著發現對手伏在地上的手在寫些什麼東西。
似乎……畫了一個徽記?
這時夏洛克拎著被捆成粽子的阿瑪瑟正罵罵咧咧地趕過來。
西利歐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感覺疼痛稍緩,知道夏洛克正在走來,雙手撐在地上後撤半步,半抬起身子對蘇利亞做了一個極其挑釁的手勢。
少女眉頭微皺,暫時將疑惑拋在腦後,腳下一蹬就沖了過去。
但這次西利歐卻沒有應戰,而是隱晦地指了指腳下然後避開這一擊。
為了表示自己的確沒有戰鬥欲望,他還把劍插在了地上。
「你這是怎麼了?」
這時夏洛克剛好趕到。
「我怕失手傷了她,所以先把劍放下。」西利歐恭敬地低下頭:「是您堅持要這麼做的。」
夏洛克略顯詫異地瞥了他一眼。在他的印象中,從他開始掌控烙印的第一天起,這個固執的老頭就從未表現的這麼順從過。
難道是剛才的疼痛讓他長了教訓?
怕疼就早說嘛!真是倔。
商人哼了聲,抖了抖手裡的精靈,扔給西利歐。
這個期間蘇利亞也看清了對方留在地上的圖案——一隻渡鴉被鐐銬纏住了腳,大概是要表達自己身為白鴉劍士卻身不由己的意思?
這樣想著,少女抬起頭,然後瞳孔驟縮。
那個表情萎靡、被捆的結結實實的精靈……是阿瑪瑟!?
再加上西利歐此時刻意站在夏洛克身後,低垂著腦袋,表現出一副忠僕的樣子……
蘇利亞如果再不明白對方的意思那就是真蠢了,她抓著劍柄的五指不由自主地微微用力。
西利歐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這才將阿瑪瑟身上的水草鬆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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