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師與徒(1/2)
沐言出門的時候刻意驚擾了塔林人,毛絨鹿耳旅店那次經歷讓瑞奇對他的感知無比敏銳,所以他稍一刺激對方就察覺了,然後順勢跟來。
塔林人既可以遁入影界也可以用神秘的光粒子來隱身,但沐言並不確定他能否通過金羅勒葉的大門,所以選擇了走侍者那邊,而不是刷卡。
之所以多給一百金幣的小費,也是提前做點功課,萬一被發現了好收場。
但很顯然他多慮了,就連格雷澤都沒發現瑞奇在場,更別提侍者了。
他手裡的半截信剛好接上那句「對不起,我無法拒絕。」他的確很好奇格雷澤都寫了什麼,尤其是在老人不願辯解的情況下。他這次出來的目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麻煩的。
信上這樣寫道:
「……我在洛坎的一生被許多人視為傳奇,曾經就連我也以為自己擁有了一切:實力,榮譽,愛情,友情,地位……
「但實際上,我失去的東西遠不及這些可以抵消的,也許這就是探尋真理的代價吧。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珈藍,卻因為兩個國家之間的隔閡從此再也沒見過父母。後來去了銀月城,但很快就被迫與艾瑟拉分離,之後也失去了她。然後,來到赫魯,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作為人的尊嚴,再然後,連唯一的親人也失去了。
「我以為會這樣渾渾噩噩過完在赫魯的日子,可麻煩又找上了我。我不知道你見過他(奧杜因)以後了解到什麼,我也不敢想像如果他騙了我,騙了你,那我該有多麼羞愧。我就像一個懦夫,把壓力和挑戰丟給別人,自己逃避這一切,用死亡換取所謂榮譽和他人的認可。
「但是我真的無從拒絕,孩子。從你喊我老師的第一天起,每分每秒我都在受到煎熬。如果我不知道珈藍發生的一切,我就不會猶豫,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成為一名偉大的法師,就像我當初對待艾什那樣。
「可我知道。
「我知道自己的學生,自己深愛著的土地正在被人掠奪,用偷,用搶,用矇騙和脅迫的手段一點點沾染骯髒的污穢,失去原本高貴的內心,墮入無邊的黑暗。我知道這一切,自己卻無能為力。當別人告訴我能做點什麼時,我就像一個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繩子一樣狂喜。
「對不起,孩子,我愧對你的信任卻還要央求你替我拯救他們,我沒有勇氣奢求你的原諒,我只希望你不要將這份偏見帶到他們身上。
「這封信建立在奧杜因沒有欺騙任何人的基礎上,如果你看到了,就請接受我最後的歉意吧。大包雖然是仿造的餘燼指環,但也是高塔的鑰匙(或許這一點在你見到我突然擁有了魔杖和法杖以後已經猜到了)。如果你回到了洛坎,那裡面的一切都屬於你。
「最後,願彌婭護佑著你。」
……
「那是一個卑劣的騙子自以為高尚的獨白,為什麼還要把它讀出來。」老人仿佛哀求似的說。「你說過那樣做不禮貌。」
「老師,我只是想證實您不是卑劣的騙子。」沐言甩著手裡的半張信箋。「我很好奇為什麼您突然又可以用魔法了?」
「他在我身上留下了一個可以和烙印相互抵消的詛咒,越靠近冥河這個詛咒就越微弱,屆時我也會恢復一部分實力,直到上船為止,那時候我也就擁有了足以抗衡哈布隆的力量,然後護送你前往尼弗海姆。」
「所以實際上他也預言了你的命運?」
面對這個問題,老人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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